哭喊声,城外的单廷珪脸色很难看。
此时,他就跟在刘仁恭身边,先前入城时还想着寻王郜踪迹,可等得知王郜已经从北门突围,折向飞狐道后,他心里便空落落的。
不仅是可惜王郜没被抓住,更有点接受不了此战的结果是这样。
此刻看到满城陷入屠戮和奸掠,王郜最担心的就是王郜的妻儿,毕竟他和王也真是少年好友,如何都想保护一程。
只是当他将目光投在前面的刘仁恭脸上时,却发现这位大师脸上没有什么不忍,甚至还眯着眼迷醉。
他骑马立在北门外,正在听各队回报:
“报大帅,军府已夺。”
“报大帅,西仓已夺。”
“报大帅,四门皆下。”
“王郜往北走,带人不多。”
这些回报一句句传来,刘仁恭只点头。
最后听到王郜跑了,他才皱了皱眉,却也没有暴怒。
一直观察刘仁恭脸色的单廷珪,忍不住道:
“大帅,要不要派骑追?”
刘仁恭道:
“追肯定是要追的,我军外围骑军众多,这会不用我下令,估计就已经行动起来了!”
“不过这些义武军本身就是低头蛇,而飞狐一带山道多,要想追住他们,怕也是不容易。“
单廷珪犹豫片刻,终于忍不住说道:
“王郜虽走,家眷多半还在城中。”
刘仁恭看了他一眼。
单廷珪低声道:
“若能保存其妻儿,日后无论是招降定州,还是逼王郜就范,都有用处。”
这话说得很正经,也确实有老成谋国的意思在。
可刘仁恭听完,竟淡淡笑了一声:
“四郎,你到底还是年轻啊!”
单廷珪一怔,不明所以。
刘仁恭笑道:
“你说的,我自然晓得。”
“可城是弟兄们拿命打下来的,他们在城下死了这么多人,伤了这么多人,今日若连一口气都不让他们出,明日谁还替我攻城?”
单廷珪脸色微变:
“大帅,王氏家眷到底不同寻常。”
刘仁恭道:
“不同寻常又如何?”
说着,他看向城中那些已经乱起来的街巷,语气仍然很平淡:
“永远不要和弟兄们的欲望为敌。”
“等他们尽了兴,自然就止了。”
单廷珪心头一寒。
这话说得轻轻松松,甚至像是在聊天问今日吃的什么,可落在实际上,却是多少人家破人亡。
可你要说刘仁恭说得不对,单廷珪也说不出来,甚至此时正劫掠的袍泽们,他也说不上个错的。
毕竟,兄弟们真憋不住了!
但怪易州吗?怪他们守城,负隅顽抗?他也说不上来。
哎,什么时候他也到了,分不清是好是坏,甚至两边都能理解的岁数了。
但,他还是想为王都努力努力,就在他继续要说时,刘仁恭已经摆手:
“你在这和我说了没用,就是我要救,也要亲自入城去。”
“你指望我一声令下,就能将这些人从上脑中拉回来?那你是高看本帅了。”
“所以,你若真担心,就带人去王宅看一眼。”
“能保便保,保不住,也不要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单廷珪抱拳应下,立刻点了二十余名愿意随他入城的袍泽,便往王氏宅邸赶去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