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多年之后,再听见彼此名字,已是在围城之中。
刘仁恭问完后,单廷珪叉手道:
“少年时有些交情。”
刘仁恭道:
“有多深?”
单廷珪想了想:
“同在长安宿卫过,算旧识。
刘仁恭笑道:
“这便够了。”
“你替我入城一趟,劝他降。”
帐中几名军将都看向单廷珪。
入被围之城劝降,不是什么好差事。
若对方守将暴怒,直接斩使,也不是没有先例。
单廷珪却没有迟疑:
“末将领命。”
刘仁恭道:
“话说得好听些。”
“告诉王郜,只要开城,牙军不散,易州不屠,连他也不杀!”
“节帅那边已经说了,还可替他上表,另授节镇,保王氏富贵。”
“至于易州......”
刘仁恭说到这里,笑意淡了些:
“易州之事,不必说太细。”
“我只给你交个底,那就是易州乃幽州侧榻,不容外人酣睡!”
单廷珪低头:
“末将明白。”
他当然明白,不拿下易州,他们干嘛打这一仗?
虽然节帅许诺的条件在单廷珪看来,已经足够宽厚了,可他也晓得,这些条件也不能对王郜明说的,至少不能说得太直。
在单廷珪的眼里,这个王郜性子是有点轴的,没准就把这般劝降当成羞辱了。
那边,刘仁恭又道:
“你也告诉他,河东主力都在云州,李克用未必能救他。”
“可以说,他是举世皆敌!无处可去!”
“他现在降,还能保全体面。”
“等攻城器械备好,再想降,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。”
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!”
单廷珪再次应下。
出帐前,刘仁恭忽然又道:
“四郎。”
单廷珪回头。
刘仁恭看着他:
“军令归军令。”
“要是他不认,那是他命歹,你不要再强,多聊聊旧谊。”
“记住,活着回来最重要!”
单廷珪动容,抱拳道:
“末将晓得。”
刘仁恭说这类漂亮话,丝毫没有难度,无怪乎军中猛士人人都爱刘窟头。
不久后,易州北门外出现一骑。
单廷珪卸掉明光铠,只穿青色圆领袍,腰间佩刀,手里持白旗。
他在箭程外停下,向城头喊:
“幽州单廷珪,请见王节帅。”
消息传到王郜耳里时,王郜正在州衙看从粮商那边没收的粮册。
他听见单廷珪的名字,手指停了一下。
旁边王处直道:
“节帅要见?”
王郜把粮册合上:
“见。”
王处直道:
“此人必为劝降而来。”
王郜道:
“我知道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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