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幽州军吏登记时,时常发怒,问责于此。
那些部落头人只能低声解释,说路上族人病了。
其实这些人说的也有不少是事实,但实际上更多的则是将部分族人都留在了某处,不敢将族里的全部家底都押上来。
弱者也有弱者被统治的智慧的。
果然,这番说辞一出,幽州这边也没办法,毕竟路这么远,病了也没办法。
当然,幽州军吏们又岂管这个?他们还是照旧点人,而各部少多少,全给你记上!
记上干啥?全在今日给你拉清单。
而且这些杂胡们因为普遍缺乏权力斗争意识,也是秉性使然,说话全然不会注意。
所以到了这边集结后,也多是怨声载道的,对于幽州军和节度使李匡威,更是骂声不断。
他们以为自己用土话说就没事了,可哪里晓得军中多少耳朵在呢?
不用想的,这些话几乎都被有心人给报给了幽州军上层。
对此,李匡威没有什么反应。
直到现在,这些番部们开始踩着散漫的步伐过阵了。
李匡威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之前饶舌的是哪个?”
马上就有银葫芦武士报了几个名字。
其中一人叫阿束骨,一人叫乌罗延,还有一个叫没里咄,都是辽西的杂胡首领。
这些人部落不大,却各有几十上百骑,平时靠幽州接济过活,也替幽州在边地做耳目。
按理说,他们最不该在这时候说这种话。
李匡威沉默片刻,道:
“召他们来。”
元行钦眼神一动: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很快,阿束骨等几个小部首领被带到高台下。
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见李匡威坐在台上,便赶紧下拜。
阿束骨最会说汉话,先开口:
“拜见押督。”
李匡威看着他:
“你部到了多少人?”
阿束骨忙道:
“二百骑。”
旁边军吏立刻道:
“册上三百。”
阿束骨脸色一白:
“路上病马,人也有掉队,后面会补上。”
李匡威点点头,又问乌罗延:
“你呢?”
乌罗延汉话不好,只能由译吏转述。
他说本部到了九十骑,另有三十人在后,但册上却写着一百五十。
李匡威仍然没有发怒。
他最后看向没里咄:
“你此前说,沙陀打幽州,与你何干?”
没里咄脸色瞬间变了。
阿束骨也猛地抬头。
他们终于明白,之前的牢骚话是被人捅上去了。
没里咄慌忙跪下,叽里咕噜说了一串。
译吏翻译:
“他说自己没有说,是别人胡说。”
李匡威笑了笑:
“我幽卢龙节度使,押奚契丹两经略使,奉制管押诸部。”
“幽州安,则诸部有市,有盐,有铁,有城傍。”
“幽州若败,沙陀人进妫、檀,契丹人南下,渤海人西窥,你们这些小部,谁能独活?”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