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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大明若趁机索我兵权呢?”
“拒之。”
“若大明派官来干涉青州政务呢?”
“拒之。”
“若大明要整编平卢军呢?”
“拒之。”
王师范笑了一下,讥讽道:
“我一直弄不懂,你这个不行,那个不行,人赵怀安要咱们投个啥?为了点虚名?”
刘鄩抬头看着他,认真道:
“便是这点虚名!”
“如今大明称制,正是渴望百水入海的时候,所以即便是我们只是名义上归附,大明也会欣然纳之。”
“因为此时,天下局面已实际上形成了两边,一面是大明,一面便是依旧举大唐旗帜的北地诸藩。”
“对大明来说,我们就算是名义上归附,那也是入了他的阵营,这对于舆论和人心,都有极大的振奋。”
“而对于我藩来说,这也更是一个各取所需。”
“如今魏博虎视眈眈,可他敢对已经称臣大明的我藩动手吗?”
“一旦动手,便是给大明留下口实,没准要彻底丢掉黄河以北的郓州。”
王师范听完,沉默片刻,忽然问:
“既两方对立,我不能左右逢源吗?非要早早投入其中,岂不是少了大利!”
刘鄩一怔
“少帅,臣没想到少帅是这般想的。”
“但这话听着似乎有道理,却不适合我藩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只因北地群藩虽各个高举唐旗,可却没能有个真正的盟主,我们要想左右逢源,可对北面又能逢谁呢?”
“此外,少帅不要忘了我们如今淄青的形势,随着泰宁投靠大明,大明的部队虽然没有在兖州驻扎多少,可却已经在密州扎根数年。”
“密州就在青州左近,若要发兵,五日便可至益都。”
“而大明的海军又控制外海,随时可以从淄青的漫长滩涂登陆,袭击我军后方。”
“如此情况下,我藩实际上没有选择,要么就是暂时称臣,以待时变。”
“要么被大明视为敌人,而那就危险了!”
王师范听完后,脸色平静,只是:
“刘公,危险不危险,我心里有数。’
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刘鄩看着他,知道今日说不下去了。
他伏身一拜:
“臣请少帅再思。”
王师范没有回答,只重新拿起税簿,不去看他。
刘鄩退出节堂时,听到了后面的冷哼,心里一片冰凉。
接下来两日,青州城里的风声越来越不对。
开始有人说,如今大明自己都没来人,我们自己何必上赶着奉表?那样人家能当你是回事吗?
而且,大唐对我王氏不薄,许以节帅,如何能这般轻易就改换门头?这也太不忠不义了!
还有人说,如今魏博和河东皆奉长安天子为正朔,而一旦投降,那他们反而会成为大明的缓冲垫,一旦北方南下攻打大明,他淄青反要先受其罪。
不如中立!
这些话,刘鄩都听到了。
他也知道,说这些话的人,有的是自己想说,有的就是说给他听的。
于是到了七月十八日,刘鄩终于不再等。
这日清晨,刘鄩沐浴更衣,换了一身素服,袖中藏了一柄短匕便带着一匣子入幕府了。
他入府时,守门牙兵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刘鄩平日治军严整,出入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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