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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为自己好。
可他也能感觉到,这一礼一旦行了,日后他这个新节帅的头上,就等于多了一道约束。
说实话,他心里非常不服气的,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托孤了,而是父亲明显就不放心自己,担心自己年轻气盛!
可不气盛,如何是年轻人?他对青有自己的规划。
但就算再不满,如今父亲弥留之言,他能违逆吗?毕竟如果他不是王敬武的儿子,那他凭什么以十八岁少年而为百万军民主?
于是,王师范捶着头,抿着嘴,俯身向刘鄩拜下:
“兄长。”
刘鄩慌忙侧身,不肯受全礼,只以额触地,泣声道:
“臣不敢!少帅折杀臣了!”
王敬武看着这一幕,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满意。
他又道:
“师诲。”
跪在旁边的王师诲连忙上前。
王师诲年纪比王师范更小,此时眼睛红肿,显然早已哭过几回。
“父亲。”
王敬武看着这个幼子,声音更低:
“你兄长继位以后,你要辅佐他。”
“如今天下动乱,局势晦暗,唯有你们兄弟齐心,方能同舟共济!”
“不要让外人挑拨了,最后亲者痛,仇者快!那为父在下面也是死不瞑目的!”
王师诲哭着点头:
“儿不敢。”
王敬武又看向王氏宗亲:
“你们也听见了。”
“我死以后,你们就要辅助师范好生守住咱们王氏的家业了。”
“但要是谁敢借宗亲之名扰乱军府,刘鄩可按军法处置。”
这话一出,王氏宗亲中有人脸色难看,却没人敢说话。
王敬武这人一辈子都是杀伐决断的人,纵是弥留,虎威不减。
更不用说,在场这些人就算再有想法,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。
在旁边,刘鄩明白自己的一个作用就是制衡王氏的这些宗亲,深吸一口气,毫不犹豫道:
“臣谨记。”
王敬武喘了许久,似乎已经有些支撑不住。
旁边医官想上前喂药,却被他用眼神止住。
到了这个时候,药已经没什么意义了,他还有几句话必须说完。
王敬武休息了一会,努力张嘴,顺着气,呢喃道:
“淄青的事,我能安排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“外面的事,更难。”
“我一死,魏博的乐彦祯定然要犯境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向大明称臣,以吓阻魏博。”
“但不可引狼入室,也不要真和魏博撕破脸,没有永远的敌人的!”
这些话,他每说一句,便要喘一阵,每个字都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可他仍然强撑着说下去:
“哎,能说的,也就是这些了!可惜啊......”
没有人知道,此时的王敬武到底在可惜什么!
然后,他的声音就沉寂了下去,只有呼吸越发短促,似拼命在吸取生机!
寂静中,王师范伏在榻前,眼泪一颗颗砸在席上。
他此时也许真听进去了,也许只是被父亲临终的样子给吓到了,但至少在这一刻,他心中只有哀伤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大家都在等王师范咽下最后一口气,可似乎大帅是那么的不甘心,一直没咽气。
室内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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