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岁便要下地、下船、去盐场帮工,哪里耗得起?”
黄氏族老点头:
“所以口号是口号嘛,世情是世情,这世道从来都这样!”
二人说得很轻,倒也没有什么恶意。
他们不是讽刺沈约,而是在说一个他们这些传承有序家族的常识罢了。
当年科举时不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?但最后还是全是世家子弟读出来?
他们这些人就是有这个自信,不管新朝按什么规矩取士,最后还是选的他们这些人。
别不信,此时要是就是比蹴鞠入学选拔,那选上的也是九成是原来科举的那帮人!
这倒不是全是走关系,而是老百姓的孩子穷得饭都吃不饱,比什么,他都比不过那些营养充足的孩子。
但好在,幸亏智商和心智这种东西不靠遗传,不然穷人家是真没出头之路了!
而更幸好,大明的教育就是比的这两个!
但也就仅此而已了!
有的人生来脚上穿靴,有的人赤脚还要背着柴,同样的机会,落在不同人肩膀上,就是不一样的。
但路存在本身,仍然有意义。
因为只要路存在,总有几个赤脚的人能咬牙走过去。
沈约在台上继续道:
“本官也知道,诸位心里都有算盘,都想着如何给自家谋点东西。”
“而陛下圣明,一切皆为天下公心,要给天下人都有一个向上的路子,所以不管背景,一律要参加入学考试!”
“走后门,为子弟谋个路,本官能理解,但国法不能!”
“所以,前段时间请托的,本官也在这里统一回复下,那就是不行!”
这话说完,台下几个海商脸色立刻就淡了些。
以前在大唐,捐钱买官都不稀奇,现在买个县学名额算什么?
可咱大明偏偏就不!真让人急死个人了!
自家孩子做做生意还行,读书?那不是给县里那些大族陪跑?
而这自然就有人不满意了,一个姓周的船主低声骂道:
“那他好意思让咱们捐学舍?”
旁边另一个海商笑了:
“你不捐也成,明日县署的捐学碑上没你家名字,到时候别怪船行谈生意时没人拿你当体面人。”
周船主哼了一声,悻悻作罢。
其实这也是这些豪商的一个非常热切的需求,那就是获得个好名声。
说实话,他们跑海的风险太高了,经常会遇到钱上周转的问题,而这个时候,能获得好的名声,对于他们拆借资金也非常重要。
而能留名在县学碑上做个兴学义商,那分量自然是不同的,甚至还能在县里的历史上留下一笔呢!
所以大家心里再不舒服,该捐还是要捐。
沈约的声音继续传来:
“华亭县学入学,暂分两路。”
“第一路,县试。”
“凡本县蒙学、私塾、族学出身,年满十岁而未满十八者,皆可参加县试。县试考明义、国文、算学、律令浅说、体课五门,合格者入县学。”
“第二路,乡里保送。”
“当然嘛,这是给军烈之后的!”
台上,沈约还在讲着,台下的豪族名流们的议论也越来越多。
黄氏族老身后一个中年管事低声道:
“族里蒙学必须加课了。”
“原先只教经义、文章不够。”
“县试还要考算学、律令、体课。”
“体课倒不难,找几个退伍军汉教孩子跑跳射木弓便是。算学和律令麻烦,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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