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臣一人之功,乃诸军死战,天命归明。”
赵怀安看着他,摇头笑道:
“你少来这一套。”
殿中许多人忍不住低头笑。
赵怀安道:
“诸军死战,自有诸军的赏,可你打赢了就是打赢了!”
“还记得我和你们说的吗?赢就是赢了!胜者从不需被质疑!”
“所以这个亳国公,你当得起。”
王进这才叩首:
“臣谢陛下。”
第四人为郭从云。
“郭从云,佐命宿将,久典前军,持重有法,自西川、淮南、江东以至荆襄、中原,屡立战功。又协理大都督府,整十二卫之制,使诸军有统属,进退有章。进封卫国公,加司徒,仍领右都督。”
郭从云大拜,颤声接令。
这几年郭从云已经很少亲临一线,所以好像军功要弱不少,但实际上他在大都督府的这些年,协理军务,能妥善的安置分派诸骄兵悍将,这是善战无功的高度!
而第五人却是赵怀安亲表,他看向王铎,看其满头白发,动容道:
“王公,我自蜀中立兵以来,你便在我身边。”
“昔日我们兵不过数百,钱粮不过数车,前途茫茫,生死难料,是你为我理钱粮、定文书、联络诸部,使我等草创业不至于一日散去。”
“后来入淮西,据光州、取淮南、下江东、定中原,你辅佐行台,参赞军国,内学文册,外理馈运,凡军国大事,多有你的心血。”
“今日进封成国公,加太师,左丞如故,遇朝会不名。”
王铎听到这里,久久没有动,可内心的激荡却是惊涛骇浪。
为何?
虽然他这些年来的确一直追随陛下左右,几乎将半生心血都耗在了这份事业上。
可他到底不是军中厮杀出来的武夫,更没什么斩将夺旗的功劳,而在这等乱世中,从来是重武轻文的。
所以他听说自己还能册封为国公,自然是不能平静的。
但他也明白了,这固然有陛下酬公,也是寓意新朝文武不偏废。
可即便是这般,王铎都是感动不能自已。
当年在西川时,谁又敢想他们真能有今日?
那时候,所谓大事,不过是在乱世中求一条活路。
可走着走着,几百人的队伍成了保义军,保义军成了吴藩,吴藩又成了今日的大明。
此刻,王铎跪下时,声音有些哑:
“臣自西川追随陛下,能有今日,已是此生大幸。陛下厚恩至此,臣唯有竭尽残年,辅佐新朝。
赵怀安认真道:
“王公不是残年,是开国元老。”
王铎偷抹了眼泪,再拜。
第六人为张龟年。
“张龟年,佐命元臣,掌行台枢务,定钱粮、法度、官制、军政,辅成吴藩旧制,又承开国大典、议定国号、草创大明典章。
“宋州受命之日,率百官劝进;金陵定号之时,统合众议,使新朝有制可循。进封申国公,加尚书令,仍掌中书门下事。”
张龟年自己念到这里,声音顿了一下,让他自己念自己的册命,多少有些尴尬。
于是旁边王铎接过册书,替他念完。
张龟年出列下拜。
赵怀安道:
“张公,朕说过,没有你们这些人把钱粮、法度、官制、民政撑起来,朕便也就是一个大一些的藩帅。
“如今大明能开国,你们有大功。”
张龟年叩首:
“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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