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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们随我一路走来,我自然是不能忘的,你先下去,后面自有说法。”
而那老军似乎还想说,却被两个元从冲上来,尴尬地拦着下去了。
而除了“吴”、“淮”二号,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,如部分文臣、北来士人、忠武旧人和最近在中原归附的官吏,他们认为“宋”更适合。
而他们的理由最有天命意味,因为陛下受命就在宋州。
而宋州又是中原要地,古宋之国,礼乐旧邦,地接汴泗,控江淮北上之路。
更重要的是,宋州是万民归命之地。
此也预示新朝的法统,不仅在天,更在万民!是真正天命入怀之处。
一个北来士人说得极恳切:
“吴虽有旧封,淮虽有龙兴,然皆偏一方。”
“宋居中原,宅兹中国,且为大王受命之地。”
“若以宋为国号,则示天下新朝不偏江东,不偏淮南,而以中原为心。”
此议一出,也有不少人点头。
毕竟赵怀安接下来要面对的,不只是南方,新朝必须北伐,收中原、河北、关中、河东。
若国号为宋,确实有一种北向中原的意味。
于是,三派说来说去,很快便吵了起来。
江东派说,称淮太狭,称宋太末,中原之地如何能代表我吴藩天命?
淮派说,称吴就是江东人想贪天之功,且更加偏狭,如何能作为一朝国号?甚至是超越汉唐?
宋派则说,吴与淮皆偏于南方,新朝既要一统天下,当居天下中心。
国号从来不是小事,若定得不好,开国气象便先矮了一截。
可出人意料的,赵怀安一直没说话,他只是坐在上首,听着众人争论。
直到殿中声音渐渐低下去时,赵六忽然站了出来。
众人见是赵六,都有些意外。
赵六平日里不是不能说,恰恰相反,他很能说,也很能闹。
但这种议国号的大事,大家下意识觉得该由张龟年、王铎、袁袭这些文臣开口,再不济也该由王进、郭从云这种大将定调。
赵六一个吹唢呐出身的老元从,出来做什么?
赵六见众人望过来,也心虚了下,下意识看向上首的陛下,这才心中稳当。
他整了整衣裳,先向赵怀安一礼,然后才转身看向众人,开头:
“诸位说吴,说淮,说宋,都有道理。”
“吴是大王旧封,淮是龙兴之地,宋是受命之所。”
“要是照礼法,照旧例,照各地功劳来讲,哪个都能讲出一堆道理。
“可我想问一句。”
赵六声音忽然高了些:
“我们的事业,是只为吴人吗?”
殿中一静。
“是只为淮人吗?”
“是只为宋人吗?”
无人敢应声。
赵六继续道:
“三号看着都有理,可我听来,总觉得都透着一股偏狭。”
“吴也好,谁也好,宋也好,皆是一地一隅。”
“可大王带着我们走到今日,难道只是为了给某一地的人争一个国号?”
“我们要开创的,难道不是一个天下人都可以仰望的时代?”
这话一出,殿中许多人的神色变了。
赵六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,因为这话当然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。
赵怀安从关中回来后,曾单独召他入内,说了许多。
那一夜,赵六听得热血沸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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