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:
“义父。”
赵怀安坐在案后,后面是时溥的灵位,然后就看着时溥的这个唯一儿子。
“跪下。”
时脸色一白,却不敢犹豫,立刻跪下。
赵怀安道:
“你晓得自己错在哪里吗?”
时吓得舌头都打直了,组织了几次,才说了个完整话:
“孩儿不该对朱瑾动心思。”
赵怀安冷哼道:
“只是这个?”
时汶汗水一下冒出来。
他想了想,却不敢乱答。
然后下一刻,赵怀安从案旁拿起一根竹竿子,竹竿倒是不粗,是堂中用来指图的。
赵怀安走到时面前,冷声道:
“伸手。”
时浑身一颤,还是把手伸了出来。
啪的一声。
竹竿抽在掌心。
时汶疼得肩膀一抖,却不敢缩手。
赵怀安道:
“这一竿,打你不知天高地厚,不晓得父辈为你的付出!”
第二下又落下。
“这一竿,打你有胆无度,不知轻重,丢了你父的虎威!”
第三下更重。
“这一竿,则是代汝父教之。”
这三下用力极狠,时的手掌都肿了,眼泪也是唰地一下涌出来了。
其实也不是单纯疼,而是又羞又怕,还有少年人心里的那点骄气,直接被三棍给打没了!
真是三棍打没少年气!
赵怀安把竹竿丢回案旁,认真道:
“你父亲把你托给我,我便不能只护你的富贵,也得教你知道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”
“时丛之事,我不追究。
“因为那是徐州旧账,他也确实勾连外敌,动摇徐州。”
“但朱瑾来降,是天下大局。’
“你若敢擅自动兵,坏了纳降之事,死的人不是一百一千,而是数不清的人命,更误了天下局面!”
“你时汶担得起吗?”
时伏地哭道:
“孩儿担不起。”
赵怀安哼道:
“你现在还太年轻,徐州就不要呆了,随我南下金陵,在我身边读书,习武、学政事。”
“徐州交给张谏。”
时心里早有预感,可真听到这句话,还是身体发软。
但他不敢有一句反驳,强忍着抽噎,道:
“孩儿听命。”
赵怀安看向张谏:
“张谏为徐州刺史,接管州政。”
张谏立刻跪下:
“臣领命。
赵怀安又将外面的傅彤叫了进来:
“傅彤为徐州护军,统驻徐州军务,整编旧军,协助张谏稳定地方。”
傅彤抱拳:
“诺。”
赵怀安最后看向时汶:
“你也不要觉得我夺你基业。
“徐州不是你时家的基业。”
“因为这天下,皆是百姓之地。”
“你若真想以后有作为,就先明白这句话。”
时叩首,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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