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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抿着嘴,有点不想接话,因为他不晓得这里面到底是什么,他虽然胖,但骨头真没那么硬,扛不住天大的事!
可那边,卢光启却已经命人抬上两个长匣,连盖子都没盖。
所以,豆胖子一下就看出其中一个里面正放着天子的冠冕和黄袍。
这冠冕、黄袍都是成都行在按礼制新备的,丝色鲜明,纹章齐整,显然要不就是皇帝自用的。
这一刻,豆胖子的内心,扑通扑通,几乎是要跳到了嗓子眼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此前远眺时,王建那儿子会干呕了,别说一个十二的少年如此,他这会都想干呕。
几乎脑袋是嗡嗡的,那边卢光启却已经要从另外个匣子里拿出一份诏书。
也是看到这诏书,豆胖子一个机灵,拉着手里还抓着诏书的卢光启到了船舱,直接将王宗仁等人撂在甲板上,在风中凌乱。
几乎是跳进船舱的,豆胖子一把按住卢光启的手腕,压着嗓子,脸上难得没了笑,眼睛也瞪圆了:
“卢使君,你晓得你手里的诏书是什么?”
卢光启点头,道:
“自然晓得。”
“你晓得个屁咧!你晓得!”
豆胖子声音一下高了,又赶紧压低。
他回头看了眼舱外,确定没人靠得太近,这才道:
“你们把黄袍冠冕都送过来了,到底想干嘛?”
“而且就在船上直接拿出来?你们是真不怕有人看见!”
“我虽然不晓得诏书内容,但也能猜个大概,你们这事,我觉得非常不妥,万分不妥!”
卢光启沉默片刻,把诏书重新放回袖中,先是坦言:
“豆都押衙说得是。”
豆胖子这才松手,却仍觉得胸口跳得厉害。
他走到舱中,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透,灌下去反倒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说吧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卢光启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先整理衣袖,然后郑重向豆胖子一揖:
“此事确实太大,方才是我急了。”
豆胖子摆手:
“别整这些虚的。”
“我问你,这是王建的意思,还是韦庄的意思?”
卢光启抬头:
“都是。”
豆胖子眼皮一跳,疑惑地看向卢光启。
就听后者这般说道:
“也是成都行在诸臣的意思,也是西川幕府诸将、士人、豪族的意思。
“甚至可以说,这是成都方方面面最后合出来的意思。”
此时,卢光启还反问了一句:
“且问都押衙,这天下又还有谁不识天命属谁呢?”
“既然天下迟早都要姓赵,那大伙为何不锦上添花?攀龙附凤?”
“所以我三川上下,皆同意!”
“而且,都押衙,这件事若成,王使君固然有拥戴之功,韦公等人也有定策之功,可最受益的还是三川百姓。”
“三川若能不经大战而归吴王,便是百万生民免刀兵。”
豆胖子不置可否,看着他:
“所以王建让他儿子来?”
卢光启点头:
“节帅以王宗仁为传诏正使,正是为其铺路。”
“毕竟到时候,神器转移,吴王论功,少郎君肯定是要名列其中的。”
“这种事如何能便宜了外人?”
豆胖子嘴角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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