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他算得更久。
最后,托钵僧仍抬起头:
“结果无二。”
“主上命中有极贵之象。”
李茂贞没有再笑。
他看着帐中烛火,许久没有说话。
这些日子,他这边收到一些从王建身边探来的消息。
有人说王建已不满足于继续挟持天子,也有人说王建私下里正在同吴藩往来,甚至有传言称,王建有意率三川归赵。
这话未必可信。
可李茂贞知道,王建不是甘心久居人下的人,赵怀安就更不用说了!
别说野心不野心的,人家现在都有本钱受命做皇帝!
而日后,若真有一天下重定,最可能得天下的,也仍会是赵怀安。
那自己这个“称孤道寡”,又会应在何处?
难不成是赵怀安得天下后,自己凭凤翔、关西之功,受封一方?
李茂贞想了一阵,忽然觉得荒唐。
天下未定,朱温尚在长安,自己却坐在这里听一个托钵僧推禄命。
于是他挥了挥手。
“赏他些粮食,送出营去。”
托钵僧起身行礼。
临出帐前,他忽然回头道:
“大帅,命贵不贵,不只在星。”
“人在乱世,能让跟着自己的人活下去,才算真贵。”
李茂贞一怔。
还未等他再问,帐外便有人通报:
“大帅,赵都押衙入营。”
李茂贞立刻起身,要亲自迎赵六!
赵六刚在营门下马,便看见李茂贞从中军方向走来。
他连忙抱拳:
“李帅。”
李茂贞看了他一眼,见赵六袍角尽是泥,神色也与平日不同,便道:
“岐山之行如何?”
赵六顿了顿。
“旧地还在,族人凋零。”
李茂贞叹了口气,没有再问,拍了拍赵六肩头:
“进帐说话。”
二人入帐后,李茂贞挥退左右,只留下李继徽与几名心腹。
他开门见山:
“朱温已经回来了。”
赵六点头。
“大帅怎么想的。”
李茂贞踱步,坦诚道:
“我们的探马已经哨得朱温的踪迹,大概快到长安了。”
“某想了许久,觉得咸阳不能再守。”
赵六没有立即说话。
李茂贞继续道:
“咸阳虽下,可再往东便是泾水、渭水、长安。我与朱、李二家,明面上兵力有六万,但实际可战之兵不过三万。”
“就那二家来说,要不是我以西川钱粮诱着,他们也不会来响应,倒不是不记着和朱温的仇,而是实在是当年沙苑一战,那两藩算是打断骨头了。”
“所以稳妥起见,某想撤回去,将兵力收缩回凤翔,这样朱温来打我,后勤更紧!”
赵六点头,只道:
“李帅觉得该撤,便撤。”
李茂贞看着他,疑惑道:
“你不劝某再打一打?”
赵六摇头。
“额奉大王之命来,是来联络李帅,共同牵制朱温。”
“李帅愿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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