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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水流被这些船阵一挡,立刻分作数股,从船缝和两侧冲出,虽仍凶猛,却再不像先前那般一线直贯。
这时候,早就准备好的民夫们纷纷出动,背着一筐筐石头、泥土就从左右两边同时往龙口压去。
这个时候,朱瑄又开始表演了,他直接扛起一袋便往河堤上走。
可旁边的侯选连忙拦住了,劝道:
“使君,堤上太危险了!”
可朱瑄头也不回,扛着一小袋土,义正言辞,大喊:
“本帅不上去,又有谁会上去?”
于是,朱瑄到底是扛着土袋上了堤坝,将那双崭新的靴子踩得满是黄泥。
最后,朱瑄成功将肩上的土袋扔进了水里,激起一阵水浪。
而周遭的天平军牙兵们纷纷大吼:
“节帅威武!”
“威武!”
“真是我们天平军的好节帅!”
“我们天平军的老百姓有福了!”
而当那些牙兵们大呼小叫时,那些堤坝上的民夫们却只在咬紧牙关,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,把土石填入水中。
他们甚至都没看见自家的节度使下来了!
此后,朱瑄表演完后,就被牙兵们拉了上来,之后回营帐又换了一双新靴子,然后就百无聊赖地看着民夫们不知疲倦地忙碌着。
日头一点点落下去。
河水仍在冲,船阵也被浪荡得不时摇动。
忽然,一直在堤坝上主持的魏季通浑身泥浆地奔上了高岗,看到马扎上的朱瑄正无聊地喝着葡萄酒,只觉得全部力气一下就泄了。
而朱瑄皱眉,叱问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魏季通张了张嘴,闷声道:
“节帅,请召集更多人,龙口已经不足三丈,随时能合上!”
朱瑄一激动,直接站起来,大喜过望:
“什么!”
“能合上了?”
“好好好!”
“我现在就让所有人上堤坝,都给我传土石!”
于是,在朱瑄的一声令下,又补上来了三千民夫,下面人在负土,堤坝上的人在运输,然后不断往龙口方向传递。
天越来越黑,堤坝和工地上齐齐亮起火把!
河工们昼夜不停,心中别他想,就是要把这龙口给围上!
他们不想背井离乡,成为异乡犬!
但偏偏就是这最后的三丈却是最难的,几乎是运上来多少土石,就会被冲走多少。
这一夜,数不清的民夫累趴在工地上,但后面的人又跨过去,继续上堤。
可以说,什么是老百姓的力量,这就是!
直到五更时分,天都蒙蒙亮了,两岸填出的土石终于相接。
可最后一道缝隙只剩数尺宽,河水从中挤出,喷得数丈高。
那边,魏季通竟主动带着十余河工抱着最后一捆大埽,顺着预先搭好的木架往下爬。
一直在第一线干得眼红腿飘的崔德昭懵懵懂懂看到魏季通下去了,恍惚了下,大喊:
“魏河吏,你快上来!危险!”
魏季通抬头,笑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。
再然后,水声渐渐低了,可再没见到这些人上来。
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时,胙城决口终于合上。
最后一车土倒下去后,河水撞在新筑的堤身上,翻起一片浊浪,却再没有冲开缺口。
堤上先是一静。
随后,数不清的人跪在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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