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有多少。”
薛盛额上见汗,抿了抿嘴,晓得自己不说,城内的其他人也会说,于是只能坦白:
“仓中粟米约有三万石,豆料、草料另有一些。”
朱瑄点头,将马缰绳拽直,哼道:
“都拿出来。”
薛盛脸色一下变了:
“使君,这些粮是丰县军民......”
朱瑄转过头,冷冷看着他:
“薛盛,你告诉我怎么选!是你们把粮食送过来,还是我这四万兵马把你们杀了,再取?”
到这里,朱瑄悠悠说了句:
“薛盛,我已经仁至义尽了!”
薛盛张了张嘴。
他还想说,丰县本就不富,前些日子又收了许多流民,仓中这些粮若全拿走,城内百姓如何活?
可看着朱瑄身后绵延不绝的天平军,他终究没敢开口。
当天午后,天平军便入了丰县。
本来,朱瑄即便是征粮也想体面一点,所以专门下了一道军令,说是一应征调的军粮、车马、草料都是支军,日后定当补偿。
只是朱瑄也没说这日后是具体什么时候。
可军令传到各营后,很快就变了味。
在野外风餐露宿那么久的部队,在泥地里吃够了苦,身体精神各方面都到了极限,于是都不用别人撺掇,自己就拉着人,三五成群,带刀去抢。
既然要抢,那肯定是抢富户,穷没有什么值得抢的?
于是,哪家门脸大,哪家院墙高,哪家门前像那么回事,这些天平军武士就往哪里去。
城中富户原先还以为薛盛在,天平军总要顾及几分体面,谁知道这些武士一脚踹开门,见仓就撬,见箱便砸。
丰县有个姓陆的粮商,家里在西市开着两间粮行,城外还有几百亩地。
洪水起后,他早早将米豆从城外庄子运进宅中,又让家奴将几口粮窖封了,指望着熬过这一阵,后面粮价越高,自己便越能赚一笔。
结果天平军一进城,在本地几个街头浪荡的指引下,直奔他家过来!
院门被撞开时,陆家十余名家奴拿着木棍、短刀挡在影壁前。
可这些人平日看庄护院还行,真碰上从徐州城下退下来的厮杀汉,哪里撑得住?
一个天平军军汉抡着斧背砸倒最前头的家奴,后头人顺势涌进去,见人便打。
陆家家翁从后堂出来,身上袍子都没系紧,便看到院中乱象,急得直跺脚:
“军耶,军耶,俺的老天,有话说!”
“粮食都在仓里,俺交,俺都交!”
一个脸上带伤的天平武士提着刀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看了两眼,然后一把将他提拉过来:
“你家有多少粮?”
陆翁颤声道:
“不过两百石。”
那武士一拳就打在老头的肚子上,打得后者苦水都呕出来了: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老子在徐州吃了多大的苦,现在要你点粮食,就开始骗我?他妈的,我不摸清你情况,我能直奔你这里?”
说完,那武士一把将陆翁摔在地上,冷道:
“识相点,你就少受点苦!不识相!一顿打少不了,还要把你家给抄了!”
陆翁摔在地上,捂着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一个家奴怕主家被打杀,慌忙喊道:
“粮窖在后院!"
这话一出,院里天平军立刻全往后冲。
没多时,后院地窖便被挖开,里面一袋袋粟米、麦子垒得满满当当,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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