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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!好!”
“我以为朱温生出的也是猪!没想到却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,倒也不算全无可取。”
朱友裕听了后,大声反驳:
“我父盖世!做儿子的又能比父亲强到哪里去?”
李克用看着他,忽然道:
“你父亲让你来,是来送盟书,还是来做质子?”
朱友裕抬头。
蒋玄晖面色微变,正要开口,朱友裕却先答道:
“郡王若愿结盟,小子便是使者。”
“郡王若不信宣武,小子便留在河东。”
李克用盯着他,片刻后,他笑了:
“有种!”
“你先留在营中。”
“盟书的事,等我破了晋州再说。
蒋玄晖忙道:
“郡王,我家太尉......”
李克用摆手,不耐烦: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可我如今眼前只有晋州。”
“王重荣不死,我没心思同谁谈什么盟。”
蒋玄晖不敢再说。
李克用转身往本阵高岗走去,走出几步,又回头道:
“给朱小郎一顶好帐。”
“别亏待了。”
朱友裕留在原地,看着李克用远去的背影,心中也不知是松了口气,还是更紧张。
接下来几日,晋州攻势越来越急。
李克用没有再见蒋玄晖,也没有重提盟书。
他每日都去各军中督促战事。
四月二十一日,河东军将城西土坡又往前推了数丈,投石车昼夜不歇,专砸城西角楼与女墙。
王重荣命人用木料、麻袋、土筐加固,可石弹一发接一发落下,守军搬得再快,也赶不上砸得快。
四月二十三日,河东军掘开的地道终于逼近城根。
王重荣察觉不对,命人在城内挖反壕,又不断往地面灌水。
河东军地道里死了不少人,可李克用仍不肯停。
四月二十五日,城西外壕被填出一条能过人的窄道。
河东军趁夜推楯车前压,城头守军以火油烧车,火光映红半边夜空。
那一夜,河东军死伤极重,十余武士抱着油桶冲到城下,刚要浇火,便被城头落下的石块砸成肉泥。
可到了天亮,楯车虽烧了,外壕也被填平了一段。
四月二十六日,晋州城中开始缺水。
王重荣下令军民共用,先供守城将士,后供老弱,可城中怨声仍越来越大。
四月二十七日夜,城西地道终于挖到城根。
河东军将干柴与油脂塞入地道,又在外面堆满木料,到了子夜,李克用亲自到地道口,命人点火。
火起后,地底先是一阵闷响,随后城西一段城墙忽然塌下半边。
土石飞起,烟尘遮天。
河东军鼓声大作,数千武士瞬间从缺口涌入。
晋州守军拼死堵住,王重荣亲自披甲上城,带着身边牙兵往缺口处冲。
那一夜杀到天亮,城西缺口前尸体堆了数层,河东军虽未能一举进城,但晋州也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。
四月二十八日清晨,李克用再度登上高岗,观察城内。
晋州城西的烟还没有散。
城中守军已经无力再修补缺口,只能用车架、门板、尸体与拆下来的屋梁堵在后面。
李克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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