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教习武艺。
因为自小便随军看骑射、习刀弓,朱友裕身上比寻常贵家少年多几分武人的利落。
入堂后,他先行礼:
“父亲。
朱温看着这个儿子,神色稍缓,拍了拍旁边的胡床:
“大郎,过来。”
朱友裕上前,恭恭敬敬候着,不敢坐。
朱温看着长成的长子,认真道:
“我要你去河中,见李克用。
朱友裕一愣。
他当然知道李克用是谁。
河东鸦儿,沙陀雄主,父亲这些年来最恨的人之一。
朱温继续道:
“敬翔拟盟书,蒋玄晖为副使,随你一道去。”
“你到李克用帐中后,将盟书交给他。告诉他,朱温愿与河东盟约,共拒吴藩。吴藩势大,我朱温愿奉李克用为兄,日后与保义军作战,我朱温必唯他马首之瞻!”
说完,朱温对儿子道:
“你到了后,就问问李克用,有能容我朱温的气魄不!”
“有!我们两藩就结成对,和保义军干!”
“要是没!那就我们各自干!总之,我和那赵怀安势不两立,来不来,就看李克用的了!”
朱友裕没有问父亲为何忽然要同李克用结盟,只抱拳道:
“儿领命。”
朱温看着他,语气一软:
“你可知道,此去未必有多顺利。”
朱友裕抬头,毫不犹豫:
“儿知道,儿就是去做人质的!”
朱友裕的直接反倒是让朱温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,朱友裕又道:
“但父亲让我去,儿便去。”
朱温盯着他,过了片刻才道:
“好。”
“你像我年轻时。”
朱友裕露齿一笑,任由父亲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最后,朱温正色道:
“行,那就去吧。”
“别给我丢脸。”
于是,朱友裕重重叩首,便转身去准备了。
蒋玄晖接到命令后,很快赶来。
他是朱温早期幕僚之一,最善辞令,也最懂得如何同各路藩镇打交道。
此次让他虽然是副使,但真正谈判全是由蒋玄晖负责,所以朱温自然是一番耳提面命。
等玄晖出来后,就见朱友裕已经等候在外面,连忙行礼:
“大郎君!”
朱友裕道:
“蒋先生,此去河中,要走几日?”
蒋玄晖道:
“若一路换马,不恋州县,十日上下可到晋州。”
朱友裕点头。
“那便即刻出发。”
蒋玄晖看着他,忽然道:
“郎君,河东非善地。”
朱友裕笑了,指了指自己:
“我也不是去游山玩水。”
翌日午后,朱友裕、蒋玄晖带着百余骑离开洛阳,沿着西北道路急行。
同一日,朱温也带着全军离开洛阳,准备西返长安。
洛阳城门前,胡真率诸将送行。
朱温上马前,只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,正有莫名伤感,忽然外面的难民棚里,传来一声熟悉的大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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