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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!”
说完,朱汉宾提着首级,与氏叔琮一并走出军帐。
此时,营地内外已经彻底大乱。
昨夜氏叔琮安排的内应率先打开营门。
负责北门的孔彦成亲手砍倒两名滑州武士,命人搬开拒马,抽出门闩。
营门一开,早已在外等待的氏叔琮部曲立即涌入。
前两队直取中军,后两队奔向兵库与鼓车,剩下的武士则沿营墙展开,阻断贺怀庆牙军的退路。
朱汉宾本部听见厮杀,几名老武士立即击鼓,于是五百部曲尽数披甲出帐,沿营道杀向中军。
冲入营内后,迎头就有一队滑州武士举着长楯堵住营道,后面一群弓手搭箭。
“放!”
第一轮箭矢射来。
冲在前面的朱氏部曲举楯抵挡,仍有十余人中箭倒下。
对面的那些滑州武人还在叫嚣:
“太尉对尔等不薄,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,竟还要造反!”
可面对这样的话,在场的朱家部曲们丝毫不理会。
那名胡须花白的老武士肩头中箭,却连箭杆也没有拔,举刀带头冲锋:
“儿郎们,随俺杀!”
汹涌的部曲们迅速撕破了滑州军阵,人数更少的滑州武士溃不成军。
此时,整个营地到处都是厮杀,但已经出现分化。
大部分护堤军实际上都不晓得怎么办,直到朱汉宾与氏叔琮从大帐走了出来,并且手中还提着贺怀庆的首级。
看见二人,反正的武士们先是一静,随后爆发出一阵怒吼:
“贺怀庆死了!”
“斩了贺怀庆!”
闻听这话,越来越多的护堤军武士更加彷徨,恐惧!
此时,朱汉宾径直走到车旁,踩着车辕登上去,把贺怀庆的首级高高举起,身旁站着的是氏叔琮。
孔彦成、孟怀义等一些反正武人也围拢过来。
从鼓边取下鼓槌,朱汉宾猛猛砸在鼓面上。
咚!咚!咚!
鼓声很快就压过了厮杀声,后者的声音也越来越弱,直到终于停了下来。
此时,朱汉宾满头大汗,他看着已经停了下来的武士们,直接举着手里的首级,放声大喊:
“贺怀庆已经伏诛!”
“朱温要掘开黄河,引大水入汴渠,淹我郑州、汴州、宋州,毁我田宅坟茔,杀我父母妻儿!”
“他倒行逆施,已是万民之仇!”
“我朱汉宾今日举义,不为荣华,不为官爵,只为护住金堤,保住汴口,也保住诸位的家园!”
“愿随我护堤者,既往不咎,皆为兄弟!”
“敢冥顽不灵,仍要掘河者,便是我等十世之仇!皆杀!”
说完,朱汉宾拔出横刀,举过头顶,高吼:
“举义!”
氏叔琮第一个举刀呼应:
“举义!”
朱汉宾、氏叔琮的部下们纷纷怒吼。
孔彦成、孟怀义等汴、郑武士也举起刀兵,跟着放声呼喊:
“举义!”
声音从营地传向河堤。
早就有准备的河工们,也纷纷举着铁镐、木棒,加入呼喊。
此时,在场的护堤武士们冷汗直冒,也不晓得是谁先扔下横刀,紧接着,更多长槊、弓弩落在地上。
最后数十名自知不能免死的贺怀庆的牙兵还试图反抗,随后被身边袍泽按倒捆起,剩下的护堤军则是全都跪地投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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