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低的。
而越是这个层面的人,其实越会受非利益的因素影响,尤其就是小团体内部的恩义。
可你要说这些人和氏叔琮的恩义要是有多高呢?那也不至于,毕竟氏叔琮自己就是个穷光蛋,也花不了多少钱来额外培养感情。
但现在,氏叔琮把血酒往前面一摆,这话一说,那情绪就不一样了。
此情此景,那种忠义情绪的浓度一下就上来了,这些本就容易被激发的武人们全都上头,上来就和氏叔琮团在一起喝血酒,口呼“同生共死!”
男人是这样的,酒一喝,兄弟一拜,就是皇帝都敢去干!
此时,朱汉宾在自己军帐内,把父亲留下的几个老部下都叫进帐中。
他并没有直接和这些人说是投靠吴王,而是将明日贺怀庆要收缴本部甲械,且让众人一并下渠挖河沙都讲了一遍。
果然一众武夫全都破口大骂,他们都是武人,这会竟然要和那些附为伍,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于是,当时就有一个胡须花白的老武士激奋对朱汉宾说道:
“他妈的,驴求的贺怀庆,要不是上面派来的,我现在就扒了他的皮!”
“都头,你把咱们这些老兄弟喊来,肯定是有主意了,你就说怎么办吧!兄弟们当年随你父亲出生入死,现在同样和你肩并肩!”
朱汉宾点头,对在场这些普遍年龄都比他大的叔伯,平淡说道:
“嗯,这也是我将各位叔伯喊来的原因!”
“我们是家人,这事肯定是要和你们说的,我决定明日就杀贺怀庆,将工地上的河工都散回家。”
本来在场众人都很是轻松,可忽然听到都头如此平淡说出要杀贺怀庆,俱是一惊。
他们不是没相关准备的,但最多就是以为朱汉宾要带着大伙闹一闹,毕竟那贺怀庆确实有点蹬鼻子上脸了,没了规矩!
可哪里想到,朱汉宾压根不是为了谈,而是直奔着杀人去的,这下子,众人犹豫了,有人忍不住确定:
“都头,不至于吧?咱们随便找个由头闹一闹就行了,杀贺怀庆,这便是反了。”
“是呀!”
“到时候咱们再有理,最后也是亏了自己!我们将贺怀庆杀了,太尉如何能饶了咱们!”
而这时,朱汉宾直接抢断话,哼道:
“不用他饶,这一次我们就是来造反的!”
“你们都晓得朱温是要挖汴口,倒行逆施什么的,我们不去说了,我就问大伙,我们是不是汴州人?这水一决,惨的是不是大伙?”
“我向来以为,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;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餘。”
“现在不是咱们要反朱温,是朱温没将咱们当人看!”
说着,朱汉宾直接起身,指着洛阳方向:
“那朱三以为自己是谁?嗯?当自己是皇帝?”
“玩什么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?”
“且不说此刻朱温已经山穷水尽,要狗急跳墙!就算是他真当了皇帝了,他敢下令掘口淹咱们的家,我们也跟他干!”
说着,朱汉宾将脚踩在案几上,看着这些跟随父亲多年的武士们,直言道:
“我宣武人也是有骨气的,人家把你当狗一样,咱们要是连呲牙都不敢呲一下,那真是连狗都不如了。”
“当然,这毕竟是我自己的想法,所以这一次把叔伯们喊进来,就是问问你们的态度。”
“但我话也说在前头,同意干的,以后咱们继续做家人,可要是不愿意的,我也不拦着各位叔伯,只是日后咱们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。”
“只是侄子我呢,也求叔父们一句,那就是觉得我老朱家父子待叔伯们要是还行,出去后就别告密!”
“毕竟家人做不成,也别成仇人!”
说完后,朱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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