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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二十八章 :谣言(第3/7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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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被分成四十多个工队,每队百人,由河工领着做事,外面再放一队披甲武士看守。

贺怀庆起得很早。

他带着人沿金堤走了一遍,又命都料匠重新测量堤身,将三处需要开掘的地方用木桩标出。

他从小在滑州长大,熟悉黄河水性,虽不懂匠人的细务,却晓得以往大堤常出事的几处。

贺怀庆指手画脚半天,一旁的都料匠,再忍不住低声道:

“押衙,这般掘法容易塌,会死人的。”

贺怀庆斜眼看他。

“河工哪有不死人的?”

“赶紧干活,不然连你也给我下去挖沙子!”

都料匠不敢再说,赶紧带人下去。

另一边,石堰东面的护脚石也开始拆除。

一块块压在堰脚多年的青石被撬了出来,再由十几名丁夫套上绳索,拖到河滩上。

朱汉宾骑马走过时,正看见一块大石失去支撑,从堰边滚进河中,砸起大片浑水。

一名老河夫跪在地上,以手去摸水下的石缝,随后抬头喊道:

“这边不能再拆了!”

监工问道:

“为何不能拆?”

“再拆十几块,石堰下面便空了,等水位一涨,不用人掘,河水自己就能冲垮。”

监工举起鞭子抽在他背上。

“让你拆便拆,哪里来的废话?”

老河夫挨了一鞭,仍然不肯动。

“俺做了一辈子河工,这不是修堰,这是拆堰!”

周围丁夫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。

贺怀庆的亲随见状,拔刀走来,一脚把老河夫踹倒。

“再敢妖言惑众,割了你的舌头!”

老河夫趴在石头上,嘴里仍然骂道:

“割了舌头也要说!这是在掘河!”

亲随还要再打,却听后面传来一声:

“住手。”

朱汉宾催马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河夫。

“这河工懂水,他既然说不能拆,便让都料匠过来看看。”

那亲随抬头道:

“朱都头,这是贺牙将定下的工法。”

“此间河工归我主持。”

“贺牙将说…………….”

朱汉宾突然抬起马鞭,抽在那亲随脸上。

鞭梢过处,立即留下一道血印。

“我说了,此间河工归我主持!”

亲随捂着脸,还想争辩,见朱汉宾身后的武士皆按住刀柄,只能低头退开。

朱汉宾让人扶起老河夫,然后在耳边说道:

“带上愿意干的,晚上加点,把这段再填起来!”

老河夫看了看左右,马上就明白了都头的意思,连忙点头。

这其实也是工程法式的惯例了,那就是很多东西看着一回事,其实下面的工人们有的是办法偷奸耍滑,反正没人能发现。

就比如他们以前建桥要打桩,而打桩的深度又是固定的。

可打桩又是最耗工力的,所以很多工人会半夜偷偷将大木的底段锯短,这样就显得他们将桩打深了。

而那些监工能发现吗?发现不了,因为他们只能算露出外面的有多少,最后一量,和此前计算的一样,那也就是过了。

所以,历代工程是最难控制的,甚至别说大工程了,就是建个房子,那也是处处是坑。

朱汉宾将这话传下去后,就带人离开了,留下了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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