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入淮。”
敬翔忍不住道:
“那便不是水阻敌军,而是黄河夺淮,毁中原千里!”
司马邺没有反驳。
因为敬翔说得没错。
寻常地方决口,只会造成一片难以控制的漫流,未必能够准确冲向汴州。
可板渚汴口不同。
汴渠本就是连接黄河与淮河的水道,朱温若毁掉汴口,便等于亲手给黄河指出一条南下的道路。
这条水道会将洪水从荥阳一路送往郑州、中牟、汴州、陈留、雍丘和宋州。
这里面固然会将义成、宣武都残破,可处在这一条线上的保义军,也会损失惨重。
朱温却只问:
“能不能毁掉汴州军庄?这些是万不能留给赵怀安的!”
司马邺道:
“能。”
“汴州城本身地势稍高,又有城墙阻挡,未必立即被淹,可城外的军庄、麦田、仓场和道路必然先毁。”
“河水沿汴渠抵达汴州以后,还会从支渠和决口向两侧扩散。军庄中即便有人来得及逃命,田宅和今年的收成也保不住。”
朱温点头。
“这才对。”
敬翔再次劝道:
“主公,汴渠不只是汴州的水道,也是东南漕粮西运的命脉。”
“今日一旦毁掉,将来即便主公重新夺回汴州,也无法恢复旧日漕运。”
朱温冷道:
“我若保不住汴州,还要这条漕渠何用?”
“留给赵怀安运送江淮粮米,供他攻打长安吗?”
敬翔皱起眉头,再次劝谏:
“主公,黄河一决,水势绝非人力所能控制。”
“汴州左近尽是军庄良田,汴州武士的妻儿家眷多在那里,就算真能阻住吴军,也会先毁掉宣武军自己的根本。”
朱温冷冷道:
“根本?”
“城中那些人都准备把汴州献给赵怀安了,这还算什么根本?”
敬翔道:
“准备献城的只是少数武士,城外数十万营户并不曾反叛。若因少数人怀贰便决河淹城,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主公?”
朱温嗤笑道:
“天下人怎么看我,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
这一次,敬翔没有退让。
“主公能有今日,所依靠的不只是兵强马壮,也是汴州百姓节衣缩食,供给钱粮。”
“而他们之所以如此,就是因为感念主公庇护一方,稳定宣武的恩情。”
“可若是这黄河一决,便是亲手断了这份恩义。”
“即便退守洛阳,退回长安,那以后却也难踏入中原一步!”
朱温的脸色渐渐沉了。
没想到,素来和敬翔相左的李振也在此时开口:
“主公,决河确实可以暂阻吴军,但后患太大。”
“赵怀安向来以仁义收买人心,若主公决河,他必然借此大做文章。到时候汴州百姓不但不会怪吴军来犯,反而会将一切灾祸都算在主公头上。”
听到这话,敬翔眉头一皱,难道不算在主公头上,还算在保义军头上?这话怎么听得怪怪的?
那边,李振继续道:
“而且河水未必能够完全挡住赵怀安。他若从陈州、尉氏方向北上,仍可以绕到汴州西南。’
“如此,主公既失了汴州人心,也未必真正换到数年安稳。”
朱温听完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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