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可振、蒋殷何在?”
有牙兵大喊:
“在左翼阵上,还有部分军力未投入战场!”
“好!”
“我命令张可振带本军向西北转阵,接庞师古右后,挡住背后敌军袭扰一线!”
“令蒋殷带所部立刻回防中军大纛,受本军节制!”
“而剩下诸都继续攻击敌阵,一切皆听庞师古节制。”
有牙兵似乎想说什么,可抬头看到朱珍的脸色,就没人再有想法,众人齐齐唱喏后,就直奔张、蒋二部。
此刻,朱珍还在大纛下鼓舞士气,妄图以一己能力来挽回摇动的人心士气。
他喊:
“儿郎们!”
“我们现在就是抢时间!如今敌军援军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,我们有天平军的盟友为我们阻击赢得时间,我们周边还有部队未投入战场,我们能守住大纛!”
“而我们对面的保义军呢?他们此刻不过就是枯枝败叶,只是一阵风,就能将他们扫掉!”
“所以儿郎们!再坚持!再坚持!坚持到最后一刻!”
“胜利必属于宣武军!”
还别说,真有人听了这番话后,旗下一些人眼中又有了光。
是啊,敌军绕了这么一大个圈,而且很可能是半夜就绕了,然后奔到这里,怎么可能不累呢?
甚至他们还想着,这些绕后的保义军一定装备不齐,可能队伍也未必齐整,是一群花架子!
而他们对面呢?刚刚胜利还是就在眼前的!他们这些久战武士都看得清!
只要他们再冲锋一次,一路杀到敌帅的大纛下!我们就能将本就该属于他们的胜利,彻底攥在手里!
此时,朱珍敏锐地感受到了这阵心态的变化,于是大吼:
“传奔诸军,北面援军是疲军,一切尽在掌握,让诸军勿要惊疑!”
“诸军旗号不变,继续前攻!今日谁先破王进大纛,赏钱十万!谁王进,赏钱百万,授军主!”
旗下一阵骚动。
朱珍又道:
“再传诸军,王重师、徐怀玉、段凝三军已在回援的路上!”
“今日我军只要坚持到最后,王进必败!保义诸军皆在我刀下。”
戴思远听见这话,心头一跳,晓得这是哄骗诸军。
但这时候只要能维持军心不崩,什么手段都要用上!
于是,戴思远不多问,抱拳便走。
稍后,大纛下的骑士们带着朱珍的军令火急火燎,飞奔四面。
可军令发出去,并不等于军令能到。
第一名去庞师古处的令骑刚穿过中军左侧,便被乱骑冲散,战马受惊,斜撞进一队营田兵中,被人和马挤翻在泥里。
令骑爬起,刚要重新上马,西面横飞来一支箭,正中他耳后,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喊,便扑倒在马腹旁。
第二名令骑绕得更远一些,终于冲到庞师古后阵,却发现那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魏宏夫那路骑军正咬着绕兵后背杀,许多宣武甲士被逼得回身,又被李简从正面反推,前后挤作一片。
令骑举着朱珍符牌大喊:
“大帅有令!”
可他的声音被喊杀吞没。
一名宣武队头看见符牌,刚想上前接令,保义军一骑从斜侧杀来,尖穿过那队头胸口,把人挑翻。
令骑只好继续往里挤,半途又被溃下来的宣武军撞开,符牌掉进泥里,他弯腰去捡,被一只马蹄踏住手背,疼得惨叫。
军令就这样断在泥里,人也死在了乱中。
战场传令,就是这般危险!这些属于大纛下的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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