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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一十一章 :本分(第1/4页)

庄园陷落后,战场反而出现了一段短暂而古怪的间隙。

不是两军不打了,而是所有人都累到了极处。

庄园外的宣武军和天平军在清理残敌,拖走伤卒。

保义军这边则忙着接应辛从实残军,那些受伤的,入阵后,直接就被军医在车后剪甲、拔箭、割烂肉,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
而军官则丝毫不在乎这些,直接对这些残部开始挑选,把能战的人重新编队。

此时,远处吴起台方向,姚行仲和张虔裕仍旧鼓声不断,像在提醒所有人,这场战还远未到头。

土坡上,王进看着庄园上那面宣武军旗,忽然对身旁牙兵道:

“传令鲁谔,把弩炮阵往前推。”

牙兵一怔:

“大都督,庄园已失,敌军离东坡更近了,此时推弩炮,怕是危险。”

王进道:

“正因为庄园失了,才要往前推。

“庄园在时,弩炮打庄外敌军;庄园失了,若弩炮还在原处,就只能看着朱珍把兵堆到庄园后面。”

“现在敌军的衔接部就是左翼的李严部,将他打掉!”

牙兵领命而去。

......

而在更远处的保义军东线凹地,弩炮阵地也在重建。

方才天平骑和马惟清三百骑一阵冲杀,虽未毁掉这处弩炮阵,却也不是毫无战果。

二十余架车弩和小抛车被砍坏,几辆箭车被烧,操弩手死伤不少,阵地前的木楯、拒马、板车被撞得七零八落,到处都是断马腿、碎槊杆和被踩烂的尸身。

鲁谔走着视察,忽然看到一个部下猫在车架边闷声哭着,直接上去就是一脚:

“哭丧呢?仗还没打完,嚎给谁听?”

那部下满脸血泥,抹了一把眼睛,哑声道:

“头,铁牛没了。”

鲁谔愣了一下。

铁牛是他带了三年的小匠,就这么没了?

鲁谔嘴唇动了动,却只骂道:

“没了就没了!给他把腰牌收着,打完仗老子给他报功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大吼:

“都动起来,趁着敌军歌了,赶紧修补损坏的床弩!”

他刚走了一圈,那些天平军骑士也是一群土鳖,砍就砍一些架子之类,所以稍微换点木料就能修补一半以上。

只是他走着走着,还是忍不住回望着那些被摆在一起的尸体,那里很多都是他部下。

这时候,赵又本同样脸色发白,拄着陌刀站在了一边,也看着那些尸体。

真正带兵的人就晓得这个时刻是多么地悲痛。

早上还一起吃早饭聊天的兄弟,如今就是阴阳两隔!

正当二人沉浸在这淡淡的忧伤中时,王进的牙骑就这样奔过来了,他所传递的军令,也让鲁谔、赵又本愕然当场。

鲁谔听到军令时,整张脸都黑了,不是被烟熏的,是气的。

“往前推?大都督真当这些床弩是他娘的鸡鸭,说赶就赶?方才骑兵一冲,车弩坏了二十多架,操弩手死伤一片,这会能射就不错了,还往前?”

传令牙兵只道:

“大都督说,若鲁将军能往前推三十步,战后给你记首功。”

鲁谔一愣,旋即大喊:

“首功不首功的,老子稀罕?来人!把能动的车弩都给我推起来,坏了的也拖着走。”

一旁的赵又本听见了,讥讽地笑了:

“不是不稀罕吗?”

鲁谔嘟哝了句:

“我是图自己吗?我是图我麾下的兄弟们,死了这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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