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特加喉结滚动：“因、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你俩的神经突触放电模式不同。”雪莉指向自己太阳穴，“琴酒的大脑皮层有三处陈旧性创伤，其中一处就在额叶运动区——头环的电磁脉冲恰好卡在这个频率上，形成闭环干扰。而你，伏特加，你小脑蚓部有一簇先天异常的浦肯野细胞，它像块磁石，反而把头环信号全吸走了。”

贝尔摩德接住飘来的发绳，指腹捻过断裂处参差的纤维：“所以……琴酒不是‘被洗脑’，是‘被卡住了’？”

“是‘系统过载’。”雪莉抬脚踹了踹轮胎，“就像老式电脑强行运行超频程序，CPU烫得冒烟，风扇狂转却死机——琴酒现在就是那个CPU。他所有的肌肉记忆、战斗本能、甚至杀人时的呼吸节奏，全在后台疯狂运转，偏偏意识被锁在启动界面。”

伏特加突然捂住耳朵蹲下：“嗡——！”

一阵尖锐蜂鸣毫无征兆地刺入颅腔。他眼前炸开无数重影：琴酒举枪的手、贝尔摩德燃烧的唇、雪莉试管里翻涌的猩红液体……所有画面都裹着毛玻璃般的噪点，像台信号不良的老电视。

“伏特加！”琴酒下意识去扶，却被贝尔摩德一把按住手腕。她盯着伏特加抽搐的指尖：“他在同步——和琴酒的神经信号开始同频共振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琴酒瞳孔骤然收缩。他左手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精准敲击着方向盘，节奏与伏特加此刻的心跳完全一致。

雪莉迅速掏出一支笔，在伏特加手心画了个倒三角符号：“别抵抗！顺着它！”

伏特加浑身汗如雨下，可指尖竟真的跟着那节奏颤抖起来。渐渐地，他听见了——不是声音，是某种沉闷的搏动，像隔着十米厚混凝土听到地核脉动。咚、咚、咚……每一下都震得他牙槽发酸。

“琴酒的原始脑波。”雪莉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他在教你怎么重启。”

贝尔摩德突然扯开自己衬衫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胎记：“等等……我也有。”

她脖颈处那道银线正随心跳明灭，频率竟与伏特加手心的搏动严丝合缝。

“不可能。”雪莉脸色第一次发白，“头环对成年人神经重塑成功率低于0.3%，你……”

“因为我不是‘戴’上的。”贝尔摩德指尖抚过胎记，银线随之灼亮，“是它自己长出来的。阿尔伯特第一次见我就说：‘您的基因序列里，有段和初代克隆体完全匹配的端粒’。”

海风忽然狂暴。车顶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仿佛被巨锤砸中。三人同时抬头——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机械乌鸦正用喙啄击天窗，合金爪钩深深嵌进强化玻璃，每一下都溅起蛛网状裂纹。

“假面超人。”贝尔摩德舔了舔犬齿，“他来了。”

琴酒已摸到腰间的伯莱塔，枪管却在抬起瞬间僵住。他瞳孔里映出乌鸦眼中幽蓝的数据流，那些代码正疯狂重组，最终凝成一行血红小字：

【检测到高危意识载体：琴酒（编号G-01）】

【执行净化协议——倒计时：00:05:23】

伏特加喉咙里滚出嗬嗬声，他看见琴酒后颈的旧疤正渗出细密血珠，沿着脊椎沟壑蜿蜒而下，像一条活过来的赤练蛇。

“别看它的眼睛！”雪莉拽下颈间项链，琥珀吊坠里悬浮的微型晶体瞬间迸射强光。乌鸦哀鸣着振翅，却在掠过车顶时猛地顿住——它左翼羽毛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精密的碳纤维骨架，以及骨架缝隙里蠕动的、半透明的粉色菌丝。

“共生体？”贝尔摩德眯起眼，“阿尔伯特把‘忒修斯之船’玩到动物身上了？”

雪莉将吊坠按在伏特加额头：“快！趁它信号紊乱——把你刚才同步的脑波反向注入琴酒神经束！用你小脑蚓部那簇异常细胞当发射器！”

伏特加根本来不及思考，身体已先于意识行动。他左手死死扣住琴酒手腕，右手食指猛地戳向对方耳后——那里有根被头环压扁的细小静脉，正随倒计时数字的跳动剧烈搏动。

指尖刺破皮肤的刹那，伏特加感觉有股滚烫的岩浆顺着指尖灌入自己血管。琴酒闷哼一声，瞳孔里数据流骤然崩解，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墨色。他右手五指张开，伯莱塔无声滑落，掌心却缓缓浮现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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