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兰羞怯地表情一点点平静下来，就这么安静地观察工藤新一。

听到新一的问题，她的第一感觉是新一在为自己考虑，不想让自己被青梅竹马的身份所束缚。

就像哪怕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已经是情侣，他还...

贝尔摩德没接话，只把手机翻过来，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桌面——这是她和朗姆之间不成文的暗号：**“你急什么，先听我说完。”**

电话那头的电流声顿了半秒。

“朗姆，”贝尔摩德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像在聊下午茶配几块方糖，“你说阿尔伯特是幕后黑手，动机是夺取据点……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他真想夺权，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圈？让琴酒假死、引蛇出洞、再借刀杀人清掉眼线？他直接炸掉整栋楼，或者释放神经毒气，不是更省事？”

朗姆沉默了几秒，变调器后的声音低沉下来：“……继续说。”

“而且，”贝尔摩德走到窗边，拉开一道细缝，目光扫过楼下空旷的停车场——那里停着两辆保时捷356A，一辆是琴酒开来的，另一辆……车顶上赫然贴着一张手绘风格的黄色闪电贴纸，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写着“伏特加专属座驾·禁止琴酒坐副驾”。

她轻轻合上窗帘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伏特加今天早上自己洗了车，亲手贴的。琴酒蹲在旁边递水壶，雪莉站在二楼阳台举着平板录像，还配了字幕：‘伏特加大哥的高光时刻’。他们三个……不是被催眠，是集体陷入某种认知同步态。”

“同步态？”

“一种比催眠更精密的状态。”贝尔摩德踱回桌边，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头环，放在掌心端详，“它不是普通的电子设备。我趁雪莉转身倒咖啡时，用指甲刮过内侧边缘——有微米级的生物凝胶涂层，含微量乙酰胆碱受体激动剂，但剂量远低于致幻阈值。它不控制行为，只放大共情反馈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缓缓摩挲头环内圈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蚀刻纹路：“你看这里……不是组织编号，是日文平假名‘か’。而伏特加昨天在厨房煮泡面时，哼的是《米花町夏日祭》主题曲——那是工藤新一小学五年级在校际才艺赛上自创的曲子，全东京只有五个人听过：他自己、小兰、阿笠博士、目暮警官，还有……当年负责监控帝丹小学安保系统的组织外围人员。”

朗姆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明显滞重了一瞬。

“那个外围人员，三年前死于一场‘意外’车祸。”贝尔摩德轻声道，“尸检报告显示，他大脑海马体有异常神经突触增生，类似长期佩戴某种脑机接口后的代偿反应。我们当时以为是新型毒品实验失败……现在看，更像是‘测试版用户’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连电流杂音都仿佛被掐断。

贝尔摩德没等他反应，径直推开房门，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钢琴声——是肖邦《雨滴》前奏，弹得不算精准，却有种奇异的松弛感。她循声走去，停在琴酒房间门口。

门虚掩着。

琴酒正坐在旧式立式钢琴前，背影僵硬如刀锋，双手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，指节泛白。他没弹，只是盯着黑白键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巨兽角力。

“你……会弹琴？”贝尔摩德问。

琴酒猛地缩肩，差点从琴凳上滑下去，慌乱中右手肘撞上琴盖，“哐”一声闷响。他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带倒了摆在谱架上的乐谱——散落一地的全是同一首曲子，每一页右下角都用铅笔写着小字：

【第17遍：高音区颤音还是发抖……伏特加大哥说没关系，他说新一哥第一次弹也是这样。】

【第28遍：左手和弦终于没按错……但雪莉说我表情太苦大仇深，建议参考‘侦探社门口那只总在晒太阳的橘猫’。】

【第43遍：今天小兰发来消息，说灰原同学教她做提拉米苏……我偷偷多练了十分钟。】

贝尔摩德弯腰捡起最上面一页，纸张边缘已磨得毛糙，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微微晕染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在纽约某间地下室，自己曾见过一份绝密档案：代号“米花计划”的早期备忘录，签署人栏赫然是那位从不露面的BOSS亲笔——内容只有一行：

**「若工藤新一之社会人格模型可稳定复刻，即终止所有药物研发项目。」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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