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人们尚不知晓爆炸的具体地点是哪里,只能继续收缴森谷帝二的图纸。
而森谷帝二,在看到埋在自己家的炸弹莫名其妙转移到几十公里外之后,就意识到了这里面有问题,这次真心配合了起来,报上了小金...
雪莉摩德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没笑,只是把听筒贴得更紧了些,仿佛要将那经过电子扭曲的声线一寸寸碾进耳膜里——可那声音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朗姆惯常的沙哑低沉,倒像被砂纸细细磨过边缘的刀锋,既锐且冷,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、近乎仪式感的平稳。
“幽灵?”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,变声器发出极轻微的电流嗡鸣,“他打给你,说了什么?”
雪莉摩德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、轻佻,像一片羽毛擦过琴弦:“他说‘您好,我是琴酒’——用敬语。还问我位置,在等我报上地址之后,说‘这就来接您’。语气很……乖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最后那个字,尾音上扬,带着钩子。
电话那端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瞬。不是犹豫,是评估。是某种精密仪器在后台高速运转时必然出现的毫秒级延迟。
“乖?”朗姆重复了一遍,语气毫无波澜,却让雪莉摩德后颈汗毛悄然竖起,“伏特加呢?他在旁边?”
“嗯。”她应得漫不经心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伏特加也在。他听见我的要求,说‘哦~那你就去接她好了’,还带点调侃味儿。像在看一场……老情人重逢的默剧。”
这一次,沉默持续了足足三秒。
然后,朗姆开口,语速不变,字字如钉:“东都铁塔爆炸后,监控系统在七分钟内彻底瘫痪。但电梯井道内有一组未接入主网的备用摄像头,记录了琴酒与伏特加离开实验室的画面。他们穿围裙。”
雪莉摩德瞳孔骤然一缩。
围裙?她没提围裙。电话里,她只字未提那两条惨白的、印着褪色化学分子式的棉布围裙。
“画面里,伏特加搭着琴酒肩膀。琴酒低头,步伐碎而快,像被鞭子抽着跑。伏特加右手按在电梯按钮上时,左手拇指正抵在自己左耳后方——那里,有一块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。”
雪莉摩德呼吸一滞。
耳后……电极贴片的位置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刺向房间角落——那里悬着一面旧式防爆玻璃镜,镜面边缘已微微发黄,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,以及身后那扇紧闭的、漆成哑光黑的合金门。门缝底下,一线极淡的蓝光无声流淌,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却绝非应急灯的光谱。
是微型信号接收器。有人在监听这间房。
不是组织的常规监控。组织的监控从不装在客人卧室的镜子后面。
她缓缓放下听筒,动作轻得像放下一枚即将引爆的拆弹引信。指尖在挂断键上方悬停半秒,终究没有按下去。而是用指甲盖,极慢、极轻地,在听筒外壳上刮出一道细不可闻的“嚓”声。
电话那头,朗姆似乎听见了。
“你刮镜子。”他说。
雪莉摩德没否认,只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吐掉一口陈年的浊气:“所以,朗姆先生,您是在告诉我——那两个‘死人’,此刻正穿着围裙,在组织据点里走动?而您,能看见他们?”
“我能看见他们被修改过的记忆残片。”朗姆的声音终于有了第一丝裂痕,像冰层下暗涌的河水,“伏特加的记忆锚点被设在‘八天前’,琴酒在‘七天前’。但他们的神经突触活跃度……异常。比正常人高百分之三十七,比刚苏醒的克隆体高百分之二十一。他们在……自我校准。”
雪莉摩德指尖一顿:“校准什么?”
“校准恐惧。”朗姆的声音陡然压低,几乎成了气音,“伏特加对雪莉的‘尊重’,正在稀释;琴酒对伏特加的‘畏惧’,正在结晶。这种稀释与结晶的速度……快得不像程序设定,倒像……生物本能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雪莉摩德猛地转身!
镜中倒影里,她身后那扇哑光黑门,门把手正无声旋转——
咔哒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