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近乎笨拙地,蹭掉那滴水痕。动作生涩,不像模仿,倒像第一次学着做这件事。
“我不记得他。”她忽然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我知道……你记得。”
灰原哀怔住。
“所以,”雪莉的目光沉下来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,“告诉我。关于姐姐的事。全部。”
不是质问,不是索取,是一种近乎交付的托付。
灰原哀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。她想拒绝。理智在尖叫:这是陷阱!是诱导!是组织的新式拷问!可那双眼睛……那双和她一模一样、此刻却盛满陌生渴求的眼睛,让她想起七岁那年,明美蹲在实验室外的台阶上,把融化的巧克力棒掰成两半,把稍大些的那半塞进她手里,笑着说:“小志保,尝尝,甜的,吃了就不怕黑了。”
——她从来不怕黑。她怕的是黑暗里,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“姐姐……”灰原哀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,干涩,却奇异地稳住了,“没有死。”
雪莉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灰原哀没看她表情,只是盯着自己膝上交叠的双手,小小的手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——和明美教她的那样。“那天,琴酒的枪口离她太阳穴只有三厘米。子弹射穿了左耳垂下方的血管,但偏了零点二毫米。她倒下去的时候,我正透过单向玻璃看着。琴酒转身就走,伏特加……伏特加把她拖进了地下停车场。后来……后来我用了组织最顶级的神经抑制剂和低温休眠舱,把她送去了北海道一家合作医院的废弃地窖。现在,她在札幌郊外一个农场养鸡。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给鸡喂食,捡蛋,用鸡蛋换牛奶和面粉,烤松软的戚风蛋糕……她做的蛋糕,放很多很多蜂蜜。”
她语速越来越快,像要把积压十年的糖霜一口气挤满整个裱花袋,手指无意识抠着裙摆的缝线,指节泛白:“她左耳垂的旧伤疤,形状像一弯月牙。她总说,那是月亮借给她的幸运符。她……她还记得你小时候发烧,整晚抱着你睡,用凉毛巾一遍遍敷你的额头。她记得你第一次解出黎曼猜想简化公式时,偷偷买了草莓蛋糕庆祝,结果被爸爸发现,骂了三天……她全都记得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音,灰原哀终于抬起了头。
雪莉脸上没有任何震惊,没有质疑,甚至没有流泪。她只是静静听着,睫毛低垂,投下两小片阴影。许久,她慢慢抬起手,不是去碰灰原哀,而是抚上自己左耳垂——那里光滑平整,没有任何疤痕。
“原来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忘了月亮。”
就在这时,观光平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博士!博士您慢点!孩子们都跟上了!”阿笠博士气喘吁吁的声音由远及近,伴随着少年侦探团急促的脚步声和小兰担忧的呼唤:“灰原同学?柯南君说你在这里?”
灰原哀浑身一震,瞬间从情绪漩涡里被拽回现实。她下意识看向雪莉。
雪莉却已站起身,随手将那条银链塞回衣领深处,动作利落得像从未取出过。她朝灰原哀眨了下眼,右眼,狡黠如初:“下次见面,告诉我戚风蛋糕的配方。我试试,能不能烤出和姐姐一样的甜度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,裙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混入观光平台边缘稀疏的人流,身影迅速被柱子与绿植遮蔽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灰原哀独自坐在窄小的长椅上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雪莉拇指蹭过手背时的微凉触感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膝盖上,不知何时被雪莉用圆珠笔画了一枚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月亮——线条稚拙,却弯得恰到好处,像一枚被孩子笨拙捧起的、真实的月牙。
“灰原同学!”小兰的声音已近在咫尺。她转过头,脸上泪痕未干,却已迅速抹平所有情绪,只余下惯常的、略带疏离的平静。
小兰跑过来,蹲在她面前,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:“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柯南君说看到可疑人物,让我先带你和孩子们下去……”
灰原哀摇摇头,目光掠过小兰身后——阿笠博士扶着栏杆喘气,步美踮脚张望,光彦紧攥着笔记本,元太正往嘴里塞饼干。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完好无损,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,显然还不知道方才这方寸之地,刚刚上演过怎样一场无声的核爆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还有点哑,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