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悬浮于他眉心前。剑身青光流转,竟在虚空勾勒出一枚与雕像额上相同的暗金符文。不同的是,此符文边缘缠绕着五行道韵,青木生发、赤火升腾、黄土厚重、白金肃杀、玄水奔涌,五色轮转间,竟将琉璃膜映照出的琥珀色尽数吞没。
四鸦道人骇然发现,自己袖中剩余铜钱无声化粉。这不是推演失败,而是天机被强行改写!
“你在……重定星轨?”他声音发颤。
陆吾闭目不答,全部心神沉入符文核心。那里没有文字,只有一团混沌火种——正是荧惑星核最原始的形态。平育教主的道妙如钥匙,轻轻旋动火种外层的枷锁。霎时间,无数画面涌入神识:太古神魔持戈劈开混沌,一道赤色流光坠入大地;道祖立于九霄,指尖垂落九道金线,其中一道倏然断裂,化作漫天星火……
“轰——!”
琉璃膜轰然炸裂!但并非毁灭,而是如花瓣般层层绽开。每一片琉璃瓣上,都映照出不同的时空景象:有洪荒巨兽踏碎山岳,有仙人持鼎炼化日月,有凡人跪拜青铜神像……最终,所有光影汇聚于陆吾掌心,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,表面浮动着细微的金色符文。
“荧惑星核,认主了?”四鸦道人几乎窒息。
陆吾摊开手掌,晶核悬浮于掌心,温润如暖玉。他忽然抬眼,望向乌首山巅:“鸦道友,你可知为何血神宫费尽心机,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星核?”
不等回答,他指尖轻点晶核:“因他们只当它是兵器,却忘了……”
晶核倏然迸发强光,照彻整片地底。光中浮现一行古篆,字字如焰:
【星者,天之心也。非戮,乃护。】
四鸦道人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。他忽然想起师尊临终遗言:“大荒九曜,非镇压之器,实为天地脐带……”
“荧惑星核真正的力量,从来不是焚灭。”陆吾收起晶核,青衣下摆拂过凝固的血渊,“而是……”
他抬手,一缕清气注入晶核。刹那间,乌首山裂隙中喷涌的岩浆悄然褪去炽热,化作温润赤泉;干涸龟裂的湖床缝隙里,钻出嫩绿新芽;连那些被血祭撕裂的魂魄残影,都在赤泉浸润下渐渐凝实,化作萤火虫般的小光点,悠悠飞向天空。
“……是重塑。”
四鸦道人怔怔望着眼前奇景,喉结滚动:“这力量……堪比造化。”
“不。”陆吾摇头,“是归还。”
他转身走向地底出口,青衫拂过之处,岩壁上自动浮现出细密纹路——那是被血神宫抹去的古老铭文,记载着相柳部先民如何引荧惑星辉灌溉灵田,如何以星火淬炼青铜,如何将陨星碎片制成守护图腾。每一道纹路亮起,便有一缕赤泉从地底涌出,蜿蜒成溪。
“血神宫窃取星核,只为掠夺。”陆吾步履不停,“而我取走它,是为物归原主。”
四鸦道人追上前,声音干涩:“可这星核……已是无主之物。”
“谁说无主?”陆吾停下脚步,指向远处一座坍塌的祭坛。那里,半截断裂的青铜神柱斜插在血泥中,柱身上刻着模糊的蛇形图腾——正是相柳部供奉的始祖神像。“相柳部血脉,本就承自荧惑星火。当年星核坠落,先民以血为契,早已结下千年因果。”
他指尖轻弹,一滴赤色晶核碎屑落入神柱裂缝。霎时间,整根青铜柱嗡嗡震颤,表面锈迹剥落,露出内里流动的赤金纹路。纹路如活物般蔓延,瞬间爬满周围所有残破祭坛,将散落的血神宫法器、一圣教符箓、元磁仙族阵盘尽数包裹。那些被血祭污染的器物,在赤金纹路抚过之后,污浊尽消,显露出原本的灵性光泽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……清算。”陆吾轻声道。
四鸦道人沉默良久,忽然解下腰间酒囊,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。酒液顺着胡须滴落,在赤泉中漾开一圈微光:“贫道斗胆,请道友赐教——接下来,该往何处去?”
陆吾望向北方。那里,乘黄部族迁徙的巨雀群已消失于天际,但一道若有若无的星辉,正从极北之地悄然升起,与他掌心晶核遥相呼应。
“去万骨湖。”他迈步向前,“星核认主,荧惑复苏。血神宫、万刃宫、玉还宫……所有觊觎此物的人,都会往那里去。”
四鸦道人握紧剑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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