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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七章 黄东赫的纠结,路演启动(第3/4页)

细的字: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。

她认得这字体——和沈老照片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
“沈老留下的遗物。”他看着她,“他临终前说,这枚戒指,该给写出‘铜钱钉门楣’的人。”

林晚手指发颤,几乎握不住盒子。她想说谢谢,想说不敢当,想说这太重了……可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极轻的哽咽。

陈砚舟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媒体镜头前的客套微笑,而是眼角真正舒展开的、带着疲惫与释然的笑。

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他问。

她当然记得。三年前《暗涌》试镜,她作为新人编剧列席,他在休息室门口堵住她,指着剧本上一处标红的台词问:“‘我恨你’这句,为什么写在她笑的时候?”

她当时答:“因为最痛的恨,往往裹着糖衣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下次,写个让我哭的结局。”

她以为那是客套。后来才知道,他真的一整晚没睡,把剧本翻到书页卷边,最后在末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:“她不该赢。她该活着。”

那行字,现在就印在《浮生纪》终稿第327页右下角。

“我骗过你一次。”陈砚舟说,声音很轻,“去年说要去冰岛拍广告,其实是去见沈老最后一面。他病得很重,但坚持要见编剧本人。他说,‘能写出‘困’字的人,值得我交代后事。’”

林晚浑身发冷,又发烫。原来那场她以为的“短暂失联”,是他独自背负的生死。

“所以,”他向前半步,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微光,“这不是沈老的馈赠。这是他交到你手上的火种。而我——”

他伸手,轻轻覆上她攥着丝绒盒的手背,掌心温热,纹路清晰。

“我只是个负责点火的人。”

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清点设备的呼喊声,茶歇厅的玻璃门被推开又合拢,风铃叮咚作响。林晚低头看着交叠的手,看着那枚素银戒指在暮色里泛着柔光,忽然想起今早试戏时,道具师递来匕首前说的话:“小心刃口,刚磨过,见血不疼,但留疤很深。”

原来最深的伤口,从来不在皮肤上。

她慢慢松开手,让戒指盒静静躺在掌心。然后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迟疑地、极其缓慢地,碰了碰他西装领口那枚银杏叶形状的袖扣——和她颈间创可贴同款图案。

陈砚舟呼吸一滞。

“下周开机仪式,”她声音很哑,却很稳,“你来当监制,好不好?”

他没立刻回答。只是用拇指,再一次,极轻地擦过她手背凸起的腕骨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不过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剧本杀青那天,”他直视她眼睛,一字一顿,“我要你亲手,把这枚戒指,戴在我手上。”

林晚没笑,也没躲闪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将丝绒盒重新合拢,放进随身小包最里层。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,像一声郑重的落锁。

走廊尽头,夕阳正一寸寸沉入云层,把整条长廊染成暖金色。光影游移间,她忽然发现陈砚舟的影子比平时短了一截——原来他微微弯着腰,始终保持着和她平视的高度。

她没说破。

就像没说破他今早特意绕路去药房,买了创可贴;没说破他西装内袋里那张机票存根,目的地是冰岛雷克雅未克;没说破他手机屏保,仍是三年前试镜室里,她皱眉改剧本时被偷拍的侧脸。

有些事不必点破,就像有些爱无需宣言。

她往前走了半步,肩膀轻轻撞上他手臂,真丝裙摆拂过他西裤褶线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沈导家。”

陈砚舟应了一声,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小包。指尖相触的刹那,他忽然低声哼起一段旋律——是《浮生纪》主题曲的副歌,尚未公布的demo,音符简单,却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、反复地,刮擦着人心最柔软的褶皱。

林晚没打断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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