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——别又半夜三点开直播查资料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
他走后，张婧怡才发现自己攥着杨枝甘露的手心全是汗。

杯壁水珠滚落，在她手背上洇开一小片凉意。

她盯着那片湿痕，忽然想起上周花姐摔在桌上的报表——《陈情令》单日播放量1.2亿，而《亲爱的，热爱的》是3.8亿。数字像两座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可此刻，她脑子里只有江白说“心跳声被录到”时，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，那么淡，那么清晰。

当晚酒店，张婧怡对着镜子卸妆。卸妆棉擦过眼尾时，她鬼使神差点了微博。

首页推送第一条是#童颜夫妇泰国探班vlog#。点开，画面里杨梓穿着露腰短T，赤脚踩在沙滩上追江白，他笑着往后退，她扑空摔进浪花里，湿发贴在颈侧，笑声清亮得能溅起水花。

视频底下热评第一：【原来顶流撒娇是这个样子的！！江白哥眼神快化成蜂蜜了！！】

张婧怡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划走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微信弹出新消息。

是肖占发来的。

【明天见面会流程改了，主办方说粉丝要求增加互动环节，可能要一起做小游戏】

她盯着那行字，心脏突突跳得厉害。

不是因为肖占，而是因为——江白今天在巷子里说“保温杯充了电”，可她根本没告诉过任何人，自己用的是那只印着卡通小熊的旧保温杯。

那杯子她只在第一天开机宴上用过一次，当时江白坐她斜对面，正和制片人谈电影后期进度。她记得自己拧开杯盖时，小熊耳朵被热气熏得微微发软。

他连这个都记得。

张婧怡慢慢把手机扣在梳妆台上，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耳尖。

她终于承认了。

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。

是女人在暴雨夜看见唯一一把伞时，本能想奔过去的那种喜欢。

哪怕那把伞下已经站着别人。

哪怕她连伞柄都不敢伸手碰。

第二天清迈山区，云雾浓得化不开。剧组在海拔一千五百米的古寺遗址搭景，空气里浮动着松脂与经幡褪色的檀香。张婧怡穿蓝白宽袍站在石阶尽头，看江白在三百米外的悬崖边调试无人机——那台机器是他自费租的，说要拍一组“云海吞没佛塔”的延时。

她忽然想起开机前读的剧本批注。

江白在自己那本《陈情令》原著扉页写了行小字：“蓝忘机守的从来不是云深不知处，是魏无羡转身时衣角扬起的弧度。”

当时她以为是演员备戏的自我代入。

现在她懂了。

有些人的守候，从来不需要观众看见。

就像此刻江白站在悬崖边，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，他专注盯着取景器里翻涌的云，仿佛那才是世间唯一值得凝视的深渊。

张婧怡低头整理袖口，指尖触到内衬缝着的一小块硬物——是昨夜她偷偷塞进去的护身符，金箔包着的平安符，来自清迈最灵验的寺庙。

她没敢求姻缘。

只写了四个字：平安喜乐。

写完又觉得不够，用指甲在符纸上刮出一道浅痕，像未完成的句号。

无人机升空的嗡鸣由远及近，掠过她头顶时，她下意识抬头。

取景器镜头正巧转向这边。

隔着三百米云雾，隔着高速旋转的螺旋桨，隔着所有未出口的、不敢出口的、甚至不该出口的心事——

江白的目光，稳稳落在她身上。

那一瞬，张婧怡忘了呼吸。

不是因为被注视的慌乱，而是因为他眼底没有探究，没有调侃，没有“又一个周吔式粉丝”的了然。

只有纯粹的、近乎悲悯的澄澈。

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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