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2012年,沈逸达喜事不断。
1月9日,第6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入围名单正式公布。
本届主竞赛单元共25部影片入围,包括18部参赛影片、5部参展影片及2部特别展映影片。
华语电...
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时,天光正从铅灰色云层里艰难地透出几缕微光。张一谋没下摆渡车,直接穿过廊桥通道走向接机口——他向来不喜欢等人,更不喜欢被簇拥着走红毯式的流程。助理小陈快步跟在侧后方,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硬壳箱,一个装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加急签批的文件,另一个则用密码锁扣得严丝合缝,里面是尚未公开的《金陵十三钗》最终剪辑版母带,以及三套不同版本的字幕硬盘。
接机口人不多,但站位极有章法:左侧是自治区宣传部文化处副处长马国栋,穿一件藏青色羊绒大衣,袖口磨得发亮却不见一丝褶皱;右侧是乌鲁木齐市文旅局新上任的副局长林薇,三十出头,齐耳短发,胸前别着一枚银杏叶造型的珐琅徽章;中间站着一位穿着深灰唐装、手拄紫檀拐杖的老者,白眉垂落,眼神沉静如古井,是新疆电影家协会终身名誉主席、八十四岁的艾力·阿不都热依木。他身后还立着两位维吾尔族年轻姑娘,一个捧着托盘,上面铺着素白刺绣餐巾,叠放着两杯刚沏好的玫瑰花茶;另一个则托着一只漆木匣子,匣盖未启,但隐约可见内衬红绒上嵌着一枚黄铜钥匙。
张一谋脚步一顿,随即加快两步,微微躬身:“艾老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艾力老人抬手轻拍他手臂,声音低而厚实:“你拍《冰河》那年,我在伊犁草原上看了样片。当时我就说,这孩子眼睛里有雪线,心里有牧歌。后来听说你要来乌市办首映,我睡了三天没合眼——怕你见不到真正的天山月光。”
他说完,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林薇立刻上前一步,将一份烫金封皮的册子递到张一谋手中:“张导,这是市委宣传部牵头整理的‘光影边疆’十年影像志,其中收录了腾达影业过去六年在新疆拍摄的七部影片外景地图、民俗顾问名录、语言校审记录,还有……”她略顿,“去年您匿名资助的吐鲁番三所乡村小学影视兴趣班的结业短片合辑U盘。”
张一谋没立刻翻看,只把册子收进外套内袋,指尖触到边缘微凉的金属棱角。他目光扫过艾力老人身后的漆木匣,忽然问:“这钥匙,开哪扇门?”
艾力笑了,眼角皱纹如刀刻:“天山电影制片厂老厂址,1958年建的洗印车间。去年修缮完毕,设备全换新的。你们《十三钗》的胶转磁母版,如果愿意,可以放在那里做最后一道光学校色——我们请了上海电影技术厂退休的王工师傅,他亲手调过《黄土地》的暖调。”
张一谋呼吸微滞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技术支援,而是一种郑重其事的交接仪式。天山厂早已停产多年,如今重启洗印车间,只为等一部电影,等一个人。
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,只朝艾力深深颔首,转身对马国栋道:“马处,今天下午三点,我想去一趟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网安支队。”
马国栋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点头:“已经安排好了。不过张导,按流程得先签保密承诺书,还要录指纹和虹膜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张一谋语气平静,“我要查两件事:第一,《龙门飞甲》在新疆地区所有点映场次的真实上座率与分账数据;第二,近三个月内,所有以‘腾达’‘金陵’‘十三钗’为关键词的本地短视频平台舆情监测报告,尤其是带有地理定位标签的用户发布内容。”
林薇眸光一闪,迅速记下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张导,有个情况可能需要您知道——前天夜里,乌鲁木齐国际大巴扎附近一家维吾尔族家庭影院,凌晨两点还在循环播放《龙门飞甲》盗录版。店主说,有人包场三天,每天付五千现金,要求必须用4K投影仪,还特意叮嘱‘声音要响,尤其打斗戏’。”
张一谋脚步未停,只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监控模糊,但店主记得他左手戴一块黑曜石表,表带是皮质的,磨损严重。”
张一谋眼中掠过一道极淡的光,像刀锋掠过冰面。他没再追问,却在上车前忽然停下,对一直沉默跟在最后的小陈道:“给沈逸达发条消息,就一句——‘钥匙到了,门开着。’”
商务车驶离机场高速,窗外戈壁渐次铺展,风卷起细沙,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。张一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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