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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六章 格局低了(第2/3页)

这张图?”沈逸达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。

姚雁摇头:“图是真的。但帖子是伪造的。我们查了发帖IP,归属地在洛杉矶;那个‘清流不浊’账号,注册邮箱用的是马绍尔群岛的离岸公司;更关键的是——”她点开附件,一份PDF弹出,“阳江渔政去年对‘粤阳渔0927’的处罚决定书原件。里面明写:‘经查,该船所获渔获物经DNA鉴定,不含任何濒危鲨鱼物种,所谓‘违规捕捞’系举报人提供虚假样本所致。’”

沈逸达猛地抬头:“举报人?”

“姓崔。”姚雁吐出两个字,唇线绷直,“崔在《明镜周刊》发檄文当天,向渔政提交了三份‘疑似濒危鲨鱼鳍’的检材。送检编号与最终鉴定报告完全对应——三份样本,全部为人工合成胶质仿制品。”

空气凝固。

窗外传来市政清扫车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钝器刮擦着耳膜。沈逸达慢慢松开捏着保温杯的手,指节泛白,杯壁冷凝水顺着手腕蜿蜒而下,冰凉黏腻。

他忽然想起五年前,《新世纪青年》首映礼后台。有个戴玳瑁眼镜的年轻影评人堵住他,语速急促:“沈导,您觉得‘垮掉的一代’这个标签,是不是西方话语霸权强加给中国青年的?我们能不能……拒绝被定义?”当时他笑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:“兄弟,定义权从来不在别人手上。它在能扛起担子的人肩上,在能凿开冻土的锄头尖上,在能修好渔船的扳手纹路里。”那人怔住,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,水珠从下巴滴到衬衫领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
如今,那瓶水还在记忆里晃荡,而当年的青年,早已成了今日执笔诛心的“崔老师”。

“通知陈克辛。”沈逸达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《狂龙》剧本,今晚十二点前,我要看到终稿。去掉所有‘国际元素’——没有外国雇佣兵,没有境外情报机构,没有跨国阴谋集团。主角团全是现役海军陆战队退伍兵,反派是盘踞在南海某岛礁的走私集团,靠倒卖濒危海洋生物牟利,背后资金链直通境外NGO。”

姚雁瞳孔微缩:“这……太硬了。”

“硬才够真。”沈逸达拉开抽屉,取出一枚旧U盘——外壳磨损,印着褪色的“腾达影业·绝密”字样,“这里面有我攒了七年的素材:东海渔民维权实录、南海科考队海底拍摄的珊瑚白化影像、云南边境查获的穿山甲鳞片运输单……全都没剪辑,原片。明天一早,你带人把它塞进《狂龙》预告片里。不是插播,是混剪——让观众亲眼看见,什么叫‘保护’,什么叫‘掠夺’,什么叫‘道德绑架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那张范冰冰在《鲨滩》片场的剧照:她站在防波堤上,海风吹乱长发,眼神却锐利如刀锋,身后浪涛翻涌,远处几艘拖网渔船正缓缓驶入薄雾。

“另外,”沈逸达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等接通后只说一句,“范永氷,来趟公司。带上你所有的鱼翅消费记录——从十八岁第一次吃宴席开始,一张不落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传来一声极轻的笑:“你终于要掀桌子了?”

“不。”沈逸达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云层低垂,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,“是时候让所有人看清,谁在吃饭,谁在擦嘴,谁又在偷偷往饭碗里撒灰。”

当晚九点十七分,微博热搜悄然变动。

#鲨滩鲨鱼尸体# 仍在高位,但词条下涌出大量新评论,带着统一话题标签:#阳江渔港真实影像#。起初是零星几张模糊照片——晒场上的鲨鱼鳍堆成小山,渔民蹲在阴影里数钱,钞票上沾着鱼鳞。半小时后,一段两分十一秒的短视频引爆转发:镜头晃动,手持拍摄,画外音是粗粝的粤语方言,夹杂着浪涛声。“喏,这就是‘灭绝鲨鱼’的证据。”画面切到一筐筐湿漉漉的鱼鳍,“全是双髻鲨,国家二级保护,捞上来就剁了卖。谁干的?福建人,浙江人,台湾人……没一个本地人!我们阳江船,三年没敢碰鲨鱼,怕罚!”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双手上:布满裂口,指甲缝嵌着黑泥,正用力掰开一只腐烂的鲨鱼鳃——鳃弓内侧,赫然烙着英文编号“SHARK-INTL-2023-087”。

零点整,《狂龙》官微发布首支预告片。没有宏大音乐,没有炫目特效,开头三十秒全是沉默:海水涨潮声,金属工具碰撞声,无线电杂音。画面是晃动的DV视角,一群穿着旧迷彩服的男人在礁石间匍匐,镜头扫过他们臂章——褪色的“海军陆战队”字样,下方一行小字:“2015年退役”。突然,一枚信号弹撕裂夜空,猩红光焰照亮礁石缝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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