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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组,探班(第1/3页)

管家自然了解沈逸达的喜好,连忙道:“是阿尔芭小姐。”

“她没有喝酒,只是说,如果您有空,想和您聊聊。”

“我让佣人安排她住在西翼。”

沈逸达挑了挑眉,说实话,对方和她,就是交易关...

春节刚过,气温还带着料峭的寒意,但北京三环内某家五星级影院的放映厅里,却蒸腾着一股滚烫的躁动。银幕上,《鲨滩》片尾字幕正缓缓升起,海水在镜头下翻涌、退去,浪花打在礁石上,碎成一片白雾——画面戛然而止,灯光亮起,掌声却迟迟未歇。前排几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举着手机狂拍,后排中年观众一边擦眼角一边攥紧拳头,还有人站起来喊:“沈导!再剪个导演剪辑版吧!”——声音嘶哑,像被海风刮过三年。

麦哲文就站在侧廊阴影里,没上台谢幕。他穿着深灰羊绒大衣,领口微敞,袖口露出一截腕骨,腕表是旧款百达翡丽,表带磨得发亮。他没看观众,只盯着第一排右侧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:对方正低头快速敲击手机键盘,拇指悬停在发送键上,屏幕幽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。麦哲文认得那张脸——《文化观察》副主编,去年在《长安是良人》舆情战里,正是此人牵头写了三篇万字长评,把“历史虚无主义”帽子扣得又准又狠。此刻他指尖悬而未落,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
麦哲文没动。他身后,范氷氷正弯腰替一位白发老太太系围巾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老太太攥着她手腕说:“姑娘,你演得真好,我儿子在海南开潜水店,前年被鲨鱼撞翻过船……可电影里你没哭,我就也没哭。”范氷氷眼眶一热,没应声,只把围巾结系得更紧些,丝绒质地在灯光下泛出柔润的光泽。

散场人流如潮水般涌出大厅,麦哲文才抬步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将合未合之际,一只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伸进来挡住——崔老师站在门外,西装笔挺,领带夹是一枚青铜鲨鱼造型,冷光森然。“沈导,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您这‘实验性’,实验得有点太实了。”

麦哲文按下关门键,金属门无声合拢,将崔老师那张因克制而微微抽搐的脸隔绝在外。电梯下行时,他摸出手机,屏幕解锁,跳出一条加密消息:“明镜亚洲版头条已定稿,明日零点推送,标题《鲨滩:一场精心设计的物种谋杀》,附七位海洋生物学家联署声明。另,投名状研讨会今晚八点,央视演播厅,主讲人名单含三位社科院退休研究员。”

发信人署名:姚雁。

麦哲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指尖悬停半秒,最终没有回复。电梯抵达B2停车场,他径直走向那辆黑色奔驰S600,车门自动解锁。坐进驾驶座前,他忽然转身,从后座取下一只牛皮纸袋——里面是《鲨滩》原始分镜手稿,页边有他用铅笔写的密密麻麻批注,其中一页右下角,用红笔圈出一个镜头:女主角赤脚踩在湿滑礁石上,背后浪涌如墙,她回头望向镜头的眼神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旁边批注两行小字:“鲨鱼不是怪物,是镜子。观众骂它凶残时,照见的是自己。”

他把纸袋塞进副驾储物格,发动引擎。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一段音频——是《鲨滩》拍摄期间,麦哲文在巴哈马海域录音的环境声:海浪、鸥鸣、远处渔船柴油机沉闷的嗡鸣,以及潜水员呼吸器里气泡升腾的细微咕噜声。这段声音从未出现在成片里,被剪掉了整整四分十七秒。此刻它在空旷车厢里回荡,像某种隐秘的祷告。

同一时刻,北京东三环某栋老式公寓顶楼,崔老师正将一枚U盘插入电脑。屏幕亮起,文档标题赫然是《文明底线守夜人宣言》,光标在最后一段闪烁:“当艺术成为暴政的帮凶,沉默即是共谋。我们拒绝为屠戮披上美学外衣……”他鼠标悬停在“发送”按钮上,窗外霓虹流淌,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细碎红光。楼下传来孩童追逐嬉闹声,笑声清脆,像一串玻璃珠滚过水泥地。崔老师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重重落下——

“叮”的一声,邮件发出。

几乎同步,麦哲文手机震动。姚雁新消息弹出:“已拦截。U盘物理销毁,IP溯源至朝阳区某打印店。店主今早被市监局约谈,打印机主板故障,维修记录显示‘昨夜十一点半断电五分钟’。”

麦哲文嘴角牵动一下,没笑。他调出地图导航,目的地输入“国家海洋信息中心”。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,窗外广告牌次第亮起:某国产新能源车海报上,车灯如鲨齿般锐利;奶茶店橱窗贴着《鲨滩》限量杯套,印着女主仰面浮在碧海中的侧影,睫毛上悬着一粒晶莹水珠;甚至路边报亭摊开的《环球时报》头版,右下角豆腐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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