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提示。沈逸达最后看了眼手机,姚雁发来新消息:“晋江团队已启程赴沪,谈判组随行。另:《知音漫客》社长主动来电,说想见您一面。理由是——‘三十年前,我给唐家三少退过第一本手抄本’。”
他删掉回复框里打好的“改期”,只回了一个字:“见。”
舷窗外,晨雾正被阳光刺穿。云层之下,长江如一条银链蜿蜒东去。沈逸达闭目小憩,掌心无意识摩挲着机票背面——那里用铅笔潦草写着一行字:“小舞耳钉,用陨铁打造。唐三的第一块魂骨,该是她送的。”
飞机轰鸣升空。三千米高空,气流平稳。他睁开眼,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。那里没有边界,没有刻度,只有光在无数水汽微粒间折射、分裂、重组。就像他正在搭建的一切:影视、网文、漫画、游戏……所有支流终将汇入同一条河床,而河床之下,是更深的暗涌——关于如何让故事真正活下来,而不是被资本或流量制成标本。
空乘送来餐盘。他切开牛排,刀锋划过肌理,渗出暗红血丝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横店暴雨中,海瑟薇在倾斜走廊奔跑时扬起的发梢——那瞬间,她不是演员,是某种正在破土的东西。
牛排入口,五分熟,肉汁丰沛。他慢慢咀嚼,舌尖尝到铁锈味,也尝到青草气息。这味道让他想起青海高原的风,想起杨蜜胎动时的力度,想起《斗罗》手稿上唐三画的小舞侧影——那个少女踮脚摘星的姿态,竟与胶片机前海瑟薇拂开碎发的动作,严丝合缝。
飞机穿越云层,舷窗映出他半明半暗的面容。沈逸达抬手,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。那点水汽凝结的微光,很快被气流抹平。
可他知道,有些印记,从来不需要留在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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