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里,普鲁托背对镜头,左手缓缓探入自己左胸——那里没有血肉,只有一团缓慢搏动的暗红色晶体,表面刻满细密的氪星铭文,铭文最下方,一行小字正在发光:
【监护人权限:LOCKE KENT|冻结中】
迪蒙浑身血液骤然凝固。
“他把自己的心脏……设成了洛克叔叔的权限锁?”
“准确说,是活体密钥匣。”迪奥收回手指,琉璃碎片尽数碎裂,“只要洛克碰过的东西,都能成为钥匙——比如卡尔手腕上那串麦穗手链,比如亚当腰间那把青铜匕首,比如……”
他忽然停顿,目光钉在迪蒙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银戒,戒面蚀刻着麦穗环绕的镰刀图案——和卡尔手链上的纹样完全一致。
迪蒙下意识攥紧拳头。
雨声忽然变大。
“你爸给你这戒指的时候,没告诉你它另一端连着什么?”迪奥轻笑,“神都农场的麦田底下,埋着奎托斯当年劈开奥林匹斯山时崩落的第一块山岩。岩石核心里封着半截断矛,矛尖淬过洛克的血。”
迪蒙低头看着戒指,银质表面正微微发烫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才是真正的钥匙?”
“不。”迪奥摇头,“你是试金石。神都要确认一件事——当亲生父亲被钉在深渊,当养父用肋骨铸成牢笼,当堂兄在冥河岸边装傻卖乖……肯特家的人,会不会还相信‘血脉’这个词?”
远处,孤独堡垒的光流突然收缩成一点刺目白炽。
克拉克的身影消失在光爆中心。
同一秒,冥府。
卡尔吐掉嘴里的苹果核,懒洋洋往身后一靠,后脑勺直接枕在刻耳柏洛斯中间那颗犬首的鼻梁上。三头犬抖了抖耳朵,没躲。
“你刚才说普鲁托是赎罪?”卡尔盯着灰袍青年的侧脸,“赎什么罪?”
普鲁托沉默。冥河雾气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霜粒。
“他救不了奎托斯。”亚当突然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过青铜,“但能拦住所有想救奎托斯的人。六千年来,每个试图闯入塔尔塔罗斯的神明、英雄、恶魔,都在王座厅外化为石像——包括赫拉克勒斯第七次远征时带去的三百精锐。”
卡尔坐直身体,瞥了眼普鲁托垂在身侧的手。
那只手手背上,三道陈旧疤痕呈放射状蔓延,像被什么灼热的东西贯穿过掌心。
“你挨过三次雷击?”卡尔问。
普鲁托瞳孔微缩。
“第一次是宙斯劈的,第二次是赫菲斯托斯锻锤砸的,第三次……”卡尔掰着手指,“是洛克叔叔用氪星热视线烤的吧?”
灰袍青年终于转过头。
红瞳里没有怒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荒原。
“他烤我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。”卡尔仰头望着高耸的冥府穹顶,声音忽然很轻,“他说‘疼就对了,疼说明你还活着。疼说明你还没变成你爹那样,把全世界都当祭品’。”
普鲁托的呼吸停滞了半拍。
“你见过他?”青年声音干涩如砂砾摩擦。
“上周三,他在我麦田里修拖拉机。”卡尔摸了摸后颈胎记,“还偷吃了我三根胡萝卜。”
刻耳柏洛斯中间那颗头突然呜咽一声,把鼻子往卡尔怀里拱。
因弗娜从狗脖子后钻出来,小声嘀咕:“他上次来,给我的骨头涂了蜂蜜……”
普鲁托的指尖无意识蜷缩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!!!
王座厅穹顶毫无征兆地塌陷。
不是被击穿,而是像被高温熔解般缓缓塌陷,钴蓝色光焰从破洞倾泻而下,瞬间蒸干百米内所有冥河雾气。光焰中心,克拉克双臂交叉护在胸前,黑披风燃成灰烬飘散,露出底下覆着暗金色纹路的氪星战甲。他落地时震得整座大厅地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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