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——潮湿腥风灌进来,裹挟着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,“雨水会渗入地下结构,激活锚点。每一场雨,都在重置一次副本循环。”
他回头,目光如刀:“所以你有两个选择——要么现在跟我去桥下,赌一把你能不能在雨停前找到入口;要么回去洗个热水澡,吃顿饱饭,明天早上再买张回堪萨斯的车票。”
迪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T恤,弹孔边缘还沾着码头污泥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迪亚波罗式的讥诮,也不是迪奥式的张扬,是一种混合着荒谬与笃定的笑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木大木尔叔叔说过,真正的好农夫,从不等雨停才下地。”
迪蒙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也弯了下嘴角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把银色钥匙,扔给迪奥。
“车库里有辆二手摩托,车牌号J-734。油箱满的,头盔在座垫下。”
迪奥接住钥匙,金属冰凉。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“‘红土’。”迪蒙转身走向保险柜,拉开柜门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把不同型号的扳手,“因为它跑起来的声音,像拖拉机碾过旱季的田埂。”
迪奥把钥匙攥进掌心,指腹摩挲着齿痕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忽然说。
迪蒙没回头:“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,真正的迪蒙死在了玉米地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我记得,”迪奥声音很轻,“那天他明明在教我怎么分辨甜玉米和糯玉米——掰开苞叶,看籽粒排列的疏密,摸穗轴的软硬……”
办公室里,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调。
迪蒙的手停在扳手柄上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迪奥迎着他目光,一字一句:“你说他死了。可为什么,我还能尝到他教我的味道?”
窗外,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。
啪。
像一记迟到了十七年的叩门声。
迪蒙没说话。
他只是走回办公桌,从文件堆底层抽出一本皮面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——泛黄纸页上,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:
**“甜玉米籽粒排列疏松,糯玉米紧密;穗轴软者甜,硬者糯。——D.K., 2006”**
字迹干净,力透纸背。
迪蒙将本子推过去。
迪奥伸手,指尖拂过那行字。
墨迹早已干透,可纸页边缘却微微卷曲,仿佛被无数个夏天的热风吹拂过。
他合上笔记本,放进自己湿透的T恤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迪蒙点点头,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。
风衣左肩内袋鼓起一块——轮廓分明,是匕首的形状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下降途中,迪奥忽然开口:“你扔进井里的匕首,还在吗?”
迪蒙按着关门键的手指一顿。
“不在。”他说,“井水把它泡软了。”
迪奥怔住:“……泡软?”
“嗯。”迪蒙侧过脸,单片眼镜反着电梯顶灯的光,“银在强碱性井水里,会生成硫化银。三年后捞上来时,刃口全是黑色结晶,一碰就碎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走廊尽头,萨拉菲尔正靠在消防栓旁抽烟。见两人出来,他弹了弹烟灰,目光扫过迪奥湿漉漉的头发和迪蒙肩头那枚崭新的蓝宝石袖扣——大小、色泽、切工,和当年凯尔·雷纳送的那把匕首柄尾一模一样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烟掐灭,随手扔进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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