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得倒快。”秦尧缓步向前,金焰随步升腾,化作百丈火凰虚影盘旋于顶,“玉帝何时知道我炼咒的?”
兽首天将冷笑:“昨夜子时,你于镜前刻下三道符文,镜光映照凌霄殿偏殿,陛下亲见!”
秦尧心头一凛。
镜光映照凌霄殿?这面“观世镜”本该只显人间万象,怎会倒映天庭?除非……
他猛地抬头,看向镜面左上角——那里,一枚芝麻大小的暗金色符印悄然浮现,正微微搏动,如活物心跳。
【监测符印·天庭监察司秘制,植入观世镜万年,专录日宫异动。】
系统提示浮现刹那,秦尧已然了然。
不是玉帝神通广大,是有人早就在他眼皮底下埋了眼线。而这枚符印,绝非今夜新设——它存在已久,只是此前从未激活。直到他今日凝神推演天条,心神波动引动镜面涟漪,才将它唤醒。
“所以……”秦尧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,“真正怕我改天条的,不是玉帝,是那些靠‘情契令’封侯拜将的仙族?”
兽首天将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就在此时,神宫穹顶轰然爆裂!
一道素白身影裹挟漫天梨花,翩然坠入火海。她足尖点在秦尧肩头,素手轻扬,十二片花瓣倏然飞旋,化作十二道银线刺入天将咽喉——无血,唯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
天将僵立原地,面甲缝隙里,渗出细密冰晶。
“师妹?”秦尧脱口而出。
那女子回眸一笑,眉心一点朱砂如血,耳垂垂着两粒小小银铃,叮咚一声,似有春风拂过冻土。
“哥哥认错人啦。”她歪头,指尖弹开一片花瓣,花瓣落地瞬间,竟绽出一簇幽蓝火焰,“小仙杨婵,奉母命,来帮哥哥烧掉那块碍眼的‘监察符’。”
秦尧呼吸一滞。
杨婵?三圣母?可她此刻气息清越,仙元浑厚如渊,分明是金仙巅峰之境,比前传世界里那个被压华山、柔弱无助的少女强出何止百倍?
“你母亲……”他迟疑开口。
“娘亲早就不在华山了。”杨婵笑意淡了几分,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,剑身流淌着水光,“她在北冥海眼镇守‘忘川逆流’,以防阴气倒灌阳世。至于华山?呵……早被仙族占去,建了座‘情缘别院’,专供仙二代们私会取乐。”
她话音未落,手中软剑已化作一道寒虹,直刺镜面左上角!
铮——!
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,那枚暗金符印竟被一剑劈开!裂痕中迸出刺目金光,随即寸寸剥落,化作齑粉簌簌飘散。
“现在,没人能偷看哥哥的想法了。”杨婵收剑入袖,转身望向秦尧,眸光澄澈如初雪,“哥哥想怎么改天条,尽管改。小仙……替娘亲看着呢。”
秦尧久久未语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这方世界末法如此彻底——当年沉香劈山,救出的不只是一个母亲,更是一把斩向腐朽秩序的刀。而三圣母,显然成了握刀之人。她没选择报复,而是潜入北冥,镇守阴阳命脉;她没争权夺利,而是默默布局,在日宫埋下破局之子。
“你何时知道我要来?”秦尧问。
杨婵轻轻晃了晃耳垂银铃:“三年前,娘亲从忘川底捞起一块碎玉,上面刻着‘秦’字。她说,那字迹里的时空道韵,和劈开华山的斧痕一模一样。”
秦尧怔住。
三年前?那时他还在《千古尘》世界,立下绝情天条。
“所以,你们一直在等我?”
“不。”杨婵摇头,仰头望向破碎穹顶外流转的星河,“我们等的,是能同时看懂‘绝情’与‘纵情’背后真相的人。哥哥,你立过最冷的条,也见过最烫的血——只有你,才不会把天条当成枷锁,也不会把它当成恩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如叹息:“因为你知道,真正的天条,从来不是写在碑上的字,而是刻进人心的印。”
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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